,再这样下去,这趟算是白来。
“井闵,回答医生问题,”井江轻拍他的后脑,压着急性子宽慰他:“有病就得治,你乖乖配合医生治疗。”
井闵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闷闷地嗯了一声。
有了井江的提醒,井闵终于肯配合治疗,但回答依旧很敷衍,单纯只是为了应付而已。
专家还在耐心地开导,一旁的井江每次听到井闵的敷衍都觉得憋屈。
“井闵,医生会吃了你吗?”井江抿了抿唇,控制着语气:“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井闵缄默不语,专家沉着冷静地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拿着笔做着记录。
过了许久,井闵低声说:“我……没有心理问题。”
井江紧着眉头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做一些极端的行为?”
“好像有一个……”井闵踌躇片刻,嗫嚅着开口:“依恋小叔吧。”
“井闵?!”
井闵悻悻地低下头。
打诨的胡话,即将点燃井江的爆脾气,在千钧一发之际,医生得出了诊断结果。
“家长您冷静一下,我大概已经了解了井闵的状况,他的极端行为大概率都是由您引起的。”
医生的话让井江一怔,离谱得难以置信。
“您别紧张,这是很普遍的心理问题”,医生扶了扶眼镜,继续分析道:“从细节来看,这个小孩应该是受过心理创伤的,性格偏固执内向一些。他把很重要的东西和人放在了私有领域,所以才会对特定的事产生过激的行为。”
医生的解释在很多方面确实符合实际情况,家庭重创确实会造成心理创伤,而井闵的不正常也符合医生所说的症状。
“那该怎么治疗?要吃药么?”井江询问道。
“心理疾病最好的药剂就是病人本人的意志转变,以及周边环境的照顾”,医生回答说,“吃药只能起到很微弱的辅助作用,说白了就是你得多开导他,让他别钻牛角尖就行。”
“……好,谢谢医生。”
问诊结束,井江领着井闵走出诊室,拿着单子,去药室取了一些镇定神经的药物。
医生的一番诊断让井江不知如何是好,他和井闵之间的事实在太乱,根本不知从何下手,况且他觉得自己心理也有毛病,甚至更阴暗一些。
让一个心理阴暗的人开解另一个人的心病,不纯扯淡么。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那麼大的本事,能让井闵豁然开朗起来。
在走廊走着,井闵总是磨蹭地挨近他,作妖次数多了,井江很快看出他憋着屁要放。
不过多时,井闵大步朝前走了两步,挡在了他身前,高中校服加吊着一条胳膊,看上去简直毫无威慑力,但井江还是停了下来。
“小叔……我觉得专家说的很在理……”
“噢,所以呢?”井江斜睨他,等下文。
“所以,我觉得我这病得离小叔近点……”井闵露出大尾巴,摆出目的:“小叔,我能回家养病么?”
确实是在憋屁,放的还是狗屁。
“回家养病?”
井闵误以为有转机,忙不迭地点头说嗯。
然而,下一秒他便被扑面而来的缴费账单打了脸,“那你病死得了。”
井江翻了个白眼,收回单子便去了窗口排队缴费,把他晾在了走廊做白日梦。
反应过来被耍的井闵,一时半霎有些无从发泄,一低头,就看见绑着纱布的胳膊。
舌根不禁抵住上颚,试图缓解诡计全然失策的挫败感。
缴费窗口的队伍排得很长,井江排在中前段,等得又累又困。
顷刻间,他从隔壁窗口听见一道几年前听过的熟悉声音,他猛然侧眼,看清人脸那刻,他的心口猛地紧缩,胸口一阵闷痛。
是宁辛,真的是宁辛。
宁辛和护士简单交代了几句,交完费就边看病历单边拐进了西区病房,大脑一片懵的井江紧随其后,隐蔽地跟着。
站在不远处的井闵目睹这一切,一眼便抓住了井江的焦点对象,看清是谁后,井闵视线一凝,他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