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贸然出现的宁辛感到很不舒服,连审视的目光都冷了几度。
井闵悄无声息地紧跟井江,目光如注地盯着井江的反应变化,冷寂的脸上尽是凝重。
宁辛进了1205号病房,井江聚精会神地观察了一阵后,才敢蹑手蹑脚地靠近病房门口,心里挣扎一番,他才鼓起勇气,探头往方型的玻璃窗里瞧去。
透明的玻璃窗,能清楚地看清病房内的一切。冰冷的仪器在闪烁,病床上躺着的人面色灰白。
宁熙曾经最爱惜的秀发如今稀疏得可怜,饱满的头颅被绷带和网状弹力帽包裹,瘦削得形容枯槁。
井江像是被冻住了,怔愣了许久。
宁熙明明是个很有生命力的女孩,她漂亮爱笑,总会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她不该……怎么会是如今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
宁熙被困住了,天赋才华通通被扼杀在昏迷之中,短短两年宁熙被蹉跎得面目全非。
是他害的。
井江惊惧到身体发软,几乎站不稳,在倾倒之际井闵搂住了他,将他稳稳接住。
腿脚发麻,井江脸部肌肉绷紧,表情近乎狰狞,但却执意看向病房,他很想见见宁熙,很想……弥补什么。
如果井江此刻转头,一定会发现有一道目光,也在灼灼地凝视他。
但是他不会转头,更不会记起这个近乎两年前的注目。
井闵追随井江的视线,淡淡瞥向病房内的宁熙。
宁熙的悲剧并不是井江的错,而他却执迷不悟地将一切归咎于自身,对宁熙抱有愧疚,自愿将宁熙深深刻进了顺位第一。
而他呢?
井江全都遗忘了,狠心地将他的存在全部摘除。
他嫉妒宁熙,嫉妒宁熙的存在。
如果可以,他宁愿将健康和生命都换给宁熙。这样,井江永远会忘不掉他——井江的噩梦和美梦都可以被他占据。
宁熙的姐姐宁辛和母亲都在陪护,两个女人憔悴不堪,尽心照顾着宁熙,宁辛正仔细地擦拭她的手脚,而她的母亲则是满脸倦态地盯着缴费单出神。
“辛辛家里的存款是不是都用完了?”
宁辛握着毛巾的手微顿,挤出一丝难掩苦涩的笑容:“哪有,还有几十万呢。”
“你说的是房子吧。”宁母拆穿宁辛的谎言,苦哑道:“老家房子早就卖了,存款也快花光了,你再把房子卖了,以后……你该怎么生活?”
两个女儿宁母都心疼得肉紧,尽管她不能不管宁熙,但也得考虑宁辛往后的日子。
“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呗”,宁辛强忍着泪水,轻笑着说:“再说了,我每月工资也不低,还能活不起了不成。”
“辛辛你还有自己的生活”,宁母唇角微微抽搐,哽咽了很久才开口:“张政是个好孩子,妈真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熙熙吵散了。”
“没什么可惜的,房子是我自己挣的,跟他家又没半毛钱关系,他妈没资格管我,张政……如果理解不了我,那就离婚好了。”宁辛说得斩钉截铁,声线在提到张政时,却抖得一塌糊涂。
“辛辛,你不能不顾自个家啊……”,宁母心疼地看着大女儿,“熙熙我管就好了,你别再掺和……。”
“妈”,宁辛打断母亲的话,沙哑的语气坚定:“熙熙是我亲妹妹,我这辈子死都不可能放弃她,您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井江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初几张银行卡和现金,可惜他给宁熙存的那张卡留在了家里。
宁熙的家人不会想见到他,但他必须得进去一趟。
井江僵硬地抬手敲门,推开门的瞬间,四肢都在颤抖,井闵默默地跟了进去,像个后盾,又像个影子。
井江一股脑地把所有财物都捧在手心,往前送,他还来不及开口,就被驱赶,捧着的东西全部被打翻在地。
“你滚!我妹妹不需要你这种垃圾来关心!滚出去!滚啊!”
失空的咒骂声中,宁辛甩过来的一巴掌,在井江自愿受下的那一瞬间,井闵以绝对的臂力,单手将他拉到身后,替他挨了宁辛的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