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发病的井闵很危险,那天下午被草到深夜的经历依然记忆犹新,稍微一想就浑身发紧。他不想自找罪受,更不想害人。
这几天,井江只背着井闵偷偷去了几趟宁家。但是晚了几天,宁辛已经将宁母接走了,家也搬了,门上贴了新的租户告示。
井江连宁熙的骨灰都没来得及见一面,仲衡告诉他,宁辛将宁熙的骨灰也带走了,葬在了南方老家,连仲衡也不清楚。
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井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但也没再做出激烈的举动,只是偶尔发呆,会朝某个方位望很久,直到光线暗下来也一动不动。
直到某一天,他发现家里多了一只黄山松鼠。怎么发现的呢,大概是因为它磨牙的咔咔声实在太响亮,一下接一下地凿在耳朵里。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饿急眼了,抱着笼子的栏杆猛啃,铁栏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牙印。
井江被吵得没办法,下楼去超市给它买了点坚果,才制止它的破坏行为。以为这样就能让它消停,没想到吃饱了更能折腾,啾啾叫个没完没了,从笼子里放出来才安静,不过它喜欢跳到他身上,爪子勾住衣料,甩也甩不掉。
井江脸臭了一下午,坐在客厅的床上等罪魁祸首回来。傍晚才放学的井闵,手里拎着一堆东西,全是这只聒噪松鼠的口粮和必需品,袋子沉甸甸地坠在手心。
井江一万个不乐意养这货,于是在那天被逼得张了嘴。他要井闵把它退了,井闵跟耳聋似的,充耳不闻,给那只松鼠装窝安家,动作不紧不慢。
“这是我家,不是树洞,我不允许养松鼠!”
“就叫它江江怎么样?”
“你有毛病吧?!”
井江火冒三丈,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只松鼠嗖的一个纵跃,攀到了井闵的肩膀上,滴溜溜地朝他转黑眼珠子,撅起的尾巴像是找到靠山一样耀武扬威。
井江气上加气。
而井闵在给它递松子,一人一鼠其乐融融地碍他眼。
“如果不喜欢这个名字,小叔可以给它取个新的。”井闵铁了心要把这只耗子留下来。
井江跟他没法讲道理,气得鼓鼓地转身就要走,结果这只松鼠专门拦路,在他脚边窜来窜去,挑衅他。
“………死耗子”,井江腮帮子都气得突突:“就叫它死耗子!”
激将法立竿见影,名字起了,死耗子也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井闵要上学,饲养死耗子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它一来,井江白天和晚上都有活干。
死耗子黏人又特别狡猾,装笼子里就叫,放出来又到处窜,井江每天一睁眼都在跟它斗智斗勇,气得话都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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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井闵要留在六中里参加半个月封闭式的竞赛集训,集训期间不能出校门,所以无法回家。井江的喜悦溢于言表,恨不得他说那秒钟,就连夜滚得远远的。
临走那晚,井闵强行将他扣在了家里,旷了班陪他。早早把他弄到了床上,倒也没强迫他做,但把他抱得死紧,手臂箍在腰间,连翻身都困难,井闵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似的,一夜对着他的脖子嗅吸了无数次,温热的鼻息扫过皮肤,一阵接一阵。
井江提防了一夜,等天亮人走了才踏实睡下,中途被死耗子跳醒了,爬起来给它喂了点坚果,又接着睡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平淡度过,晚上八点半,到了该上班的点。井江简单收拾了下,换上了工作服,便出门来到了春会。
夜里十点多,廊亭站了一排俊美帅气的男人和身姿妖饶的女人,带着雀跃的神情走进了红门,能选进红门,不管在里面做什么,薪资和傍到大款的几率都会高出十几倍,高兴自然无可厚非。
利益高,风险也是等价的。
井江并不愿意踏足这个狼窝,但是他今晚倒霉,排班排到了这里。他端着酒托,特意往角落里走,降低存在感,脚步压得又轻又低。
他只顾着闷头离开,没注意到这次来选人的管理者是赵启。
而独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