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干什么,是盯我盯害羞了吗?”
“……滚。”井江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慌得手脚都找不到位置,闷头往枕头底下钻。
“小叔既然喜欢我的脸,可以大胆做点别的事,”井闵不紧不慢地伸手,指尖勾住他滚烫的耳垂,声音拖得又懒又黏,“我不像小叔那么敏感。”
“……你能不能要点脸。”井江的声音闷在枕头里,瓮声瓮气,“我就是……突然醒了,而已。”
“哦,这样啊。”井闵应得漫不经心,听着像是信了。
井江还没来得及松那半口气,后颈就被捏住了。力道不重,却逃不开,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提,逼他对上井闵的眼睛。
“那为什么,”井闵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连续七天,都在半夜醒?”
井江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目光闪躲着滑开。
井闵垂眼看了他片刻,忽然按亮了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屏幕光在黑暗中晃了一下,他扫了一眼时间,语气平平地抛出一句:“距离登机还有八个多小时,夜里睡不着,上了飞机可以补。现在——我们可以干点别的。”
井江愣了一秒,等那话里的意思慢悠悠渗进脑子里,瞳孔才猛地一缩,直到后臀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裹着被子就往床角退。
“我不做!”
他瞪过去,眼里烧着一层薄怒,可惜那点威慑在悬殊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连退都没退几步就被井闵一把捞了回来,温热的手掌贴着腰侧往下游走,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只有一分钟的反悔时间。”井闵低头咬住他的下巴,牙齿轻轻磨着,目光却锁着他的眼睛,带着一点玩味的观赏。
“我说!你不要,不要再继续了——”井江喘夕急得断断续续,被逼到无路可退,终于扯着嗓子开口:“我说!”
那双手停了。井江喉咙滚了滚,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液,声音紧得像绷了根的弦:“去京市……只是为了给我治腿?”
“是。”
井江停顿了一下,那几个字在嘴里掂了又掂,才艰难地吐出来:“那我的腿,要是在京市也治不好了,又该怎么办?”
井闵的视线从他对面挪开,缓缓落在床尾那团隆起的被面上,声音跟着低了几分:“那就去找下一个城市。”
“如果下一个也不行呢?”井江脱口而出,眉心拧成一个结。
“那就去国外。”井闵回答得几乎没有间隙,目光重新定回他脸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爽爽,“只要有康复几率的医院,我都会带你走一遍。总会找到能治好你的医生。”
笃定得不像在安慰,更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定好的事。
井江被他那句话堵得喉咙发紧,沉默了很久,才从嗓子里挤出最底下的那句:“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治我的伤?”
“不为什么,”井闵说,“这是我必须做到的。”
“是因为……你、你爱我么?”
后面那几个字,轻得几乎碎在唇齿间,断断续续地掉出来。
“不明显吗?”井闵认真地反问了一遍,目光稳稳地兜住他,“我爱你,难道不明显么。”
“我是你亲小叔,”井江的声音开始发抖,每个字都像在齿间咬碎了才送出来,“有血缘的亲小叔。”
那两个“亲”字像两记闷锤,井江心脏停跳了一拍,嘴唇颤得拢不住音:“我、我们之间不可能发生除血缘以外的关系。”
空气霎时静了下来,沉甸甸地压在两个人之间。
然后井闵笑了,很轻的一声,像在冰面上敲出一道裂缝。
“那就情和亲一块儿爱,”他笑得很随意,眉梢都松散着,“把冲突的部分全揉在一起,不就解决了么。”
歪理。明晃晃的诡辩。
井江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驳不回去。
井江手指关节在凝视中逐渐弯曲,不踏实地攥紧被角,混乱的思绪压得呼吸急促,井江不愿再思考这个悖论。
“……我困了”。
井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