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很丧,井江从他严肃的板脸也能察觉到他的心事很重。
“井闵真的可以放弃了。”
井江盯着湿漉漉的油柏路,语气无所谓的,像是早就想开了:“最好的骨科医院都在京市,既然最好的骨科专家们也一致认为没救了,那再跑下一个城市也没什么意义。”
“谁说没救了。”井闵反驳道:“全世界那么多国家,那么多顶尖骨科医生,治愈的概率是很大的。”
左脚踩空了,重心偏移右脚差点踩进了水坑,还好井闵握着他的手臂,撑着胳膊用惯性避开了积水的洼地。
借力站稳,听到井闵承诺:“我很快就会赚够钱,到时候我们就去一趟德国,术后加康复过后,肯定能痊愈如初。”
“井闵,我其实已经放下了”,句子顿住,井江淡然开口:“两年没跳过了,早就生疏了,即使后期康复了,也很难再次回到舞台上跳……”
“你放不下。”
步伐暂止,井闵停在原地,灼灼地直视井江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不甘心。”
井江沉默地滞住了几秒,缓声说:“好事坏事都会连带着代价,”
雨滴砸在树叶的沙沙声连续砸进耳根,张开的声线被雨滴压的闷闷,井江说:“有些代价,就是失去。”
井江唯一倮露的脸上旋即沾了几滴雨水。是井闵故意接了几滴雨水,盛滞在指腹央,轻轻点上他的脸。
“你这样,做什么?”
潮湿感渗入肌肤,井江茫然地朝始作俑者眨眼。
“如果失去是代价。”
天边漏下一线光,井闵往前迈了半步。雨就在那一刻小了。
水珠凝在颊上,滚落时被他抬手蹭去。他盯着指尖那点湿痕,忽然说:“那么,雨滴没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井江:“代价也该结束了。”
井江怔住,潮湿的空气混入了鼻腔,黏糊糊的,腻得喉咙一阵发痒。
宽大的肩膀贴近井江的后背,井闵拢了拢他的雨衣:“放不下,可以重新拿起。”
井闵俯在井江的颈侧,温声说:“拿不动,我替你扛着。”
“能听懂吗?”
井江攥了攥手心,白茫的水雾氤氲住眼前,霭霭朦胧中,少年飞扬起眉眼,坦荡自傲。
“我大概,“井江张了张嘴,弱声说:”懂了”
第38章汪汪
德国那位医生很难接触到,井闵只能从那天那个医生下手,短期内怕是离不开京市了。
酒店贵得离谱,为了省钱,井闵在酒店附近扒拉了一间性价比还行的公寓租下来,等跟德国那边彻底敲定,再琢磨下一步。
这几天难得放晴,京市绿化好得不像话,雨一停,空气里全是树叶和泥土的味道,吸一口都神清气爽。
来京市快半个月了,俩人愣是没好好逛过。好不容易碰上这种好天气,井闵说什么也要拽井江出去透口气。
更重要的是,他想把前些日子欠下的陪伴一口气补回来。井闵恨不得把每秒钟都掰成两半用,一整天都黏在井江身上。
井闵把今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精确到分钟。反观井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被井闵从被窝里捞出来的那一刻,他整张脸都写着“别惹我”,眼睛半阖着,拿眼刀子剜井闵。
仇视满满,戾气堪比午夜凶铃里的归女。
“我不想出去,你要去你自己去!”刚起床的肢体软绵绵的,打起井闵来毫无力气可言。
“再躺就发霉了。”井闵捏住他胡乱踢蹬的脚腕子,半蹲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给他套上白袜子。
“你才发霉了。”脚抽不回来,井江燥上加燥,“我不想去,狗听不懂人话,那你是狗么你!”
“汪汪”。井闵连学了两声狗腔。
“……”井江沉默。
“小狗需要主人遛,”井闵眨着圆溜溜的眼珠子,揉了揉井江软糟糟的发顶:“不然精力太旺盛,需要发泄——”
尾音拖得又慢又黏,狗眼不安分地往井江敞开的领口探去,手从发顶摸到了后颈,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