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吃小叔的口水,”井闵半眯着眼,“我还没吃够,小叔。”
尾音浮上一丝未满的意味。
井江心尖直打颤,分泌的涎水止不住地下咽。
“饿死你最好……”
井江左脚绊右脚地往营地跑。
败得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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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下,喧哗渐静。零星的火光散布于帐篷间,几寸长的草被微风卷起层层浅浪,宽阔的草场散落着三两人影,成对相依的肩并肩,边角处有块石垒,井江坐在边缘荡着腿看星空,吹风。
井闵倚着石垒,仰侧着头望的是井江眼底的星星。
井江食指轻勾易拉罐拉环,呲地一声,白沫从瓶口溢出,井江啜饮一大口,满足地呼出一口长息。
视线从天边移回到了近处,他的亏视在落下的一刻就成了对视。
井闵一直看着他,明晃晃的视线没有丝毫遮掩。
井江装作视而不见,但刚有转移目光的动作,井闵立刻就缠了上来,低诉:“小叔这次看得好短。是不是我睁着眼,就不好看了?”
井江眼眶瞬间瞠大,回想起了自己近期曾在深夜偷看井闵……
不对,是偷偷打量。
“你你……都在装睡吗?”井江震惊,明明当时都试过井闵的反应了,呼吸稳得跟睡死了一样。
“也不完全算”,井闵抓住井江握着啤酒罐的手,覆在井江的指骨间轻捏,望着井江,语气坦然:“小叔查我手机的次数太频繁,你翻身多了,我自然就醒了。”
“我”,井江心虚地垂首,声音弱弱:“是你手机不开静音,吵到我了,我才拿你的手机调静音模式……”
“那解开屏锁,会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的么?”井闵突然问。
换题太快,井江一时间没跟上,木讷地盯着井闵,藏在心里的疑惑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咙,不上不下地梗着。
井闵没立即接话,而是从口袋掏初了手机,用井江的食指解锁了屏幕。
井闵点开相册,放大了置顶的那张照片。
水印显示时间是在两年前,主体人物只有井江。
纯白色的背景,井江穿着病号服戴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皮肤白得病态,眼皮紧阖,近乎看不出生命迹象。
隔了几天再见到这张照片,还是有一阵熟悉的恐惧感刺激井江的感官。
井江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但对这个时间点却非常敏感。
总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时间点和他忘却的记忆有着强烈的关系。
极端地让他不安,想逃避。
“它……”
井江不知道该问什么,从何问起,张开的口无处可落。
“它是我偷拍的”,井闵声音降得很低,说,“这是你做的最后一次电疗,这次做完,你就真的可以不记起我了。”
井江咽喉发紧,尾脊骨窜起一阵麻痒的电流感,手心霎时沁出冷汗。
“什么意思?”他咬紧后槽牙,声带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弦,“什么叫,我可以不记起你了?”
如果井闵说的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忘记呢?
夜色沉静,井闵嘴角弯着,眼底却没有笑意:“不重要了。重新开始,也挺好。”
“我们之前——”井江停顿了两秒,胸腔里那颗心脏撞得他肋骨发疼,“算什么关系?”
“亲人。”
“情人。”
“恋人。”
井闵吐字极慢,三个词之间各留了半拍空隙,他一字一句抛出三个选项,实际可供井江选择的只有两个。
“除了第一个,”井闵扬眉,淡然置之道,“其余两个,小叔准备认哪个?”
风声穿过二人之间不足一臂的距离,掩在树叶间的蝉鸣声聒噪震耳。
所有的直觉全然失灵,井江压根不敢想象他和井闵两年前的事情,更不敢相信悖论的情愫会在两年前发生。
井闵只有十五岁。可他是二十四岁。
井闵没等他回答。他伸手扣住井江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易拉罐脱手,半罐啤酒泼洒在两人胸前,冰凉液体瞬间浸透薄衫。井江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