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万籁俱寂中,相拥的两人都没开口,一道稀薄的呼吸在怅然中起伏。
井江听出了悲伤。
井闵在难过什么呢。
第45章耗一辈子吧。
那晚以平淡无奇的方式度过,那个唐突的怀抱结束之后,井闵也没有接下去做性方面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搂着他入睡。
不确定是不是心理错觉,他总觉得这晚井闵搂得很牢,像是刻意为之。井闵总是窝在他的颈间嗅气,鼻息轻热,像是小动物用气味标济领地那样,战有感十足。
行程突然变得混乱,找不出具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从井闵身上他总能感受到乱七八糟又急切的冲动。
接下来一个星期,日子忙碌得让人恍惚。一向稳重有序的井闵处理事情变得飞快,把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每天都会被井闵牵出门。去的地方要么是医院,要么是准备前往德国做手术需要用到的材料,像护照、签证之类的东西。
大功告成的第二个星期的开头,他们便坐上了返程的航班,离开京市回到庆州。
日子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
极快的节奏感是井江唯一能确定下来的东西。
也是井江唯一最困惑的地方。
回到自家的下午,他们一起去宠物店接松鼠回家。
一进宠物店,井江轻易就瞄到了死耗子。能准确从三四只松鼠里把它挑出来,靠的并不是什么深厚感情,靠的是“深厚体型”。
玻璃橱柜里,胖得蜷在角落睡大觉的就它一只。胖嘟嘟的腮帮子鼓鼓的,仰着圆肚腩睡得呼呼响,就算眯着眼,两只小爪子还护着花生小零食。
这家伙一点没收敛在家里的那副死德行。井江真想干点缺德事——装眼瞎从另外几只鼠里挑只最顺眼的摸走,可又怕死耗子被新主人识破,然后惨遭遗起,饿成一张干鼠皮。
只好不情愿地把它认了回去。
井江嫌弃得不得了,井闵却稀罕得不得了。
临出宠物店门前,他给死耗子买了一堆零食,那架势恨不得把宠物松鼠零食包圆了。付账时店员清点金额,眼睛都亮了几个度,跟见了财神爷下凡似的。
井江对此非常不爽,从结账到跨出店门,脸一直臭臭地黑着。
步子气得迈得飞快,拎在右手边的笼子被甩来甩去。无缘无故遭了殃的死耗子被晃得晕头转向,鼠脑左右横跳,嗡嗡乱叫了两声就醒了。
睡成死猪的死耗子都能被他的怒火叨醒,后面那个不长眼的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简直挑衅。
井江兀地定在原地,井闵云里雾里地也跟着站住,满脸疑惑地傻愣着。
刻意又等了几秒缓冲时间,却也没见井闵做些什么挽救措施。
此刻,井江空下的左手也捏紧了,蓄势待发。
井江瞅准井闵,怒音压得很低:“你难道没话和我说?”
井闵眼球呆愣地转了一圈,还未察觉祸源,他把一大包鼠零食提到井江跟前晃了晃:“小叔别太宠着它,每顿少喂点零食,再长胖它就真成球了。”
“……它成球也赖你,关我屁事!”
“不能赖我吧?”井闵疑惑地述说,“它的伙食,不大多数都是小叔喂的么。”
……。
实话。但井江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也可以理解成自我保护。
毕竟等井闵上完学回来喂,死耗子不仅能把笼子啃没了,估计还得把他耳膜震聋了。
把它喂饱了,它就不叫了。
把它喂撑了,它就跑不动了。
这不,井江稍微对死耗子的喂养松懈了亿丢丢,不知不觉就把它养成了只肥鼠。
“你还好意思提,”井江斜挎着眼瞅那大袋子,咬声啐斥,“你买了这玩意,自己当甩手掌柜,对它不闻不问的,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全得我喂。咋的?我是它老妈子啊?伺候它吃喝拉撒!”
呆头鹅井闵杵在原地,瞅瞅笼子里啾叫的死耗子。望着望着,他突然对死耗子有了种别样的看法。
拟人化的角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