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淘气男孩。
重点在于,它像是他和井江之间的儿子。
荒诞的想法骤然放大,井闵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井江的小腹位置。
如果井江能怀孕,那么他们之间的孩子估摸着都已经生出来了。
当他还维持乖巧侄子人设的某天,这个爆炸惊喜就已经埋下。
——腰酸背痛起床的井江,会在医院B超单上看见肚子里有个小人儿,模样和他亲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啧!井闵我跟你讲话你听不见是吧?”
井江没有读心术,肉眼只看到井闵游神的死样。
井闵眉眼动了动,井江小嘴叭叭的训叨并未扰到他的心思,反而加重了他的想象力。
井闵离谱地幻想着,孩子的模样,孩子的性格……
想到自己差点都要信了。
但他也并非完全喜欢孩子,只是为了给不得不离开的十年加个砝码。
心软的井江一定会选择生下孩子。即使不爱他,井江也会为了孩子接纳他。
手段卑劣,但必然成功。
他做梦都想留住井江十年,一辈子。可是,井江不可能怀孕。
缺位的十年也无法预知。
幻梦破灭,塑料提袋在掌心勒出的红痕慢慢溢出疼痛感,让井闵不得不回到现实世界。
井闵压出一声轻叹:“为什么不能生呢?”
“啥?啥生不生?”井江没听懂,也没反应过来。
井闵一步一步朝他走近,两人间的空间仅余不到十厘米。井江懵逼地仰头望井闵。
“嗯?”
注视了片刻,井闵突然微俯下身。井江猝不及防地后仰半寸。
“这里,”井闵骨节修长的食指抵住他的小腹,语气严肃,“为什么不能生?”
“我是男的啊!你发病了吧!”井江被这番逆天发言震惊得瞳孔地震。
井闵胡言乱语完,摆着一副思考脸,还敢盯着他的小腹看。
井江一巴掌拍走井闵的食指,气恼地甩开井闵独自往前。
但走了两步又气得不行。
“既然你这么想当爸,就别再缠着我,你可以结婚生子去。”井江吞咽唾沫,没回头说,“现在我们结束还来得及。”
一秒没到,反驳的话如疾箭社出。
“你休想。”
井闵强势地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塑料袋滋啦的声音,加重了脊背上的存在感。
“爱不爱我,你这辈子也只能跟我过。”
耳垂被热风撩拨,井闵的温唇附在颈侧沉吟:“但是,小叔最好爱上我。否则,你爱上谁,我就宰了谁。”
惊骇的话如疾雷炸响。井闵这句话不是口头攻击,而是实打实的预警。
可他好像被同化了,连反感都没了。
“那你可真够跋扈的,”井江望向洒在枝头的春光,不痛不痒地回,“有本事你就真跟我耗一辈子。”
树荫斑驳,微风穿过两人身侧的空隙,轻轻扬扬。
井闵没回答。
每段十年,都属于一辈子的范畴。
【作者有话要说】
俺不中咧?,打工累死
第46章折纸。
好些天没住人的出租屋落了厚厚一层灰。井江打扫了客厅,其余交给了井闵。
大扫除期间,井江不经意翻出许多老物件,旧到记忆已模糊了轮廓。
算算时间,大概是从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的东西。
又旧又小的物件堆在客厅一角的老橱柜里。太久没打开,柜门掀开的瞬间,一股霉味裹着灰尘扑出来。
井江掩了掩口鼻,第一眼并没看出什么不同,直到掀开盖在最上面那层防尘布的一角,看见一沓信纸。
攥着防尘布的手慢慢滑落,里头的东西一览无余摊开,井江呼吸紧了几分,目光随着照片上的人移动、聚焦。
是他爸寄来的明信片,大部分已经发黄褪色。
最外层、占面积最大的是奖状,他十六岁离家闯荡拿到的第一张省级舞蹈比赛金奖。
指尖掀开薄纸,下面压着舞团合照,最后定在已然逝去的那个女孩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