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现躁怒的反应,反而变得平静,只是发冷的那种安静。
然后,后悔拨通了这个无人应答的号码。
井江把这一切反常,归结于井闵对这段关系有了动摇,想放弃回头。
井江不由地抱紧了蜷缩的双膝,害怕地想——井闵可以回到正轨,但他能吗?很难的。
碎裂的手机屏,裂痕纵横交错的那块像只蜘蛛网包裹着数字。
背过身胡思乱想的井江不会留意头上的日期,正在变换月份。
这月到了底,他的手术时间也即将到来,那个用时间换取金钱的交易,也到了履行义务的期限。
只是这一切,并不允许井江知会。
而井闵之所以不能归家,是因为程权正计划着将他送进红门内部,为他策划了一场黑客袭击行动。
井闵在破解到第四层防火墙的代码时,就被红门下了警告,由此也成功获得了入场券。
地下室混着阴沉寒厉的闷气,血肉撕凯的腥臭味弥漫开来,凄厉嘶吼的惨叫声回荡于酷刑铁器颇丰的空间。
坐在正中央高位的男人正是红门头领,他戴着半开面具,居高临下地睥睨台阶以下的血惺场面。
井闵站在底下,面目无色地观礼程权对行刑架上那个不幸被清查出来的卧敌警察行刑。
惨叫和哀嚎声渐渐息弱,不过半刻那人连呼吸声都被折磨得微弱,应该已经气绝将去。
此刻程权下半张脸上也溅到血迹,零散着几滴滚热的血液附于他脖颈的动脉,在程权漠冷的面上衬得醒目而麻木。
亲自面对这一幕后,井闵恍然理解了程权的所有不正常的表现,甚至能够共情他的痛苦狰狞。
没人会知道卧敌这些年,程权经历了多少个红门内部卧敌清查行动,一次次费心摘除嫌疑,而后又要面对同为卧敌同事的情包传递危机。
而在这些过程中,总会有风险落定。暴露身份的绝望时刻,是生命截止的倒计时。
为了继续推进任务,未暴露的其他成员只能选择配合黑组织的暴行,折磨自己的队友。
长达数载的时间里,程权沾到的血不止有该死的那些恶人的,也有同为正义之士的热血。
程权应该早就被逼疯了,而今疯到麻痹了自我意识。
井闵突然又有点可怜他。
剿灭红门成功的那一天,对程权而言或许不算是解脱,更像是催命符的降临。
那些他见证惨死的战友都将让他心神难宁,夜不能寐地忏悔自己亲手杀害的那些性命。
对比之下,恐怕壮烈牺牲是程权最好的结果。
当然,仅限于无牵无挂的情况之下。若是有了一丝牵挂,人就会变得贪生起来,程权也不例外。
仲衡会成为程权这一丝贪生的牵绊么?井闵不得而知,但隐隐偏向于肯定答案。
“闵江先生也看见了,总有一些人妄图破坏我们组织内部盒鞋,我们自然要清理门户。”
东南亚口音很浓地开口。
位于高位的男人轻蔑地瞥了眼行刑架,又将视线投向机警的井闵身上,扫了扫说:“当然,我诚挚欢迎闵江先生这种高智商人才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不过,我们自然也得做些防范工作。”
井闵不解其意,但面色未动。程权则心领其言,恭谨地朝红门头子点头,然后根据指示从他手里接过一个金属容器,朝井闵的方向靠近。
盒子半开,里头赫然躺着一枚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硅胶器件。
程权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感伪装得十分到位,语气陌生客气:“它是微型遥感炸弹,进入红门高层都需要将它植入到胸腔内。”
井闵表情一僵,不动声色地朝程权张了下。程权冷冷地看着他,悄无痕迹地让他接住盒子,透着警告意味。做到了这一步,程权不会再给他后路。
“好,我答应。”回复完,井闵胸腔鼓动了几下。头领眉梢微动,他满意井闵的态度,面具往上染了几分喜悦的神采。然后,他懒懒招了招手,椅子旁侧的人按下了遥感按钮。
三秒钟不到,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