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的响声骤然开启,刹那间血肉横飞,井闵目睹了行刑架上昏死的人如何被炸成一块又一块。血肉溅落地下室各处,泼墨般地染在墙壁上、地板上,以及井闵的正面。
一根手臂残肢重重砸在了井闵的鞋面之上。远看井闵仿佛和程权一样对此视若无睹,实际上井闵已经挪不动脚步,吓到腿僵脚直,大脑完全跟不上四肢的节奏,只能硬着头皮僵立。
“哈哈哈,闵先生不要太过紧张,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炸弹的威力。”头领并未觉得此场景反胃,而是愉悦地说:“既然闵先生已经知晓了背叛我的下场,那么请闵先生移步手术室,做一个微创小手术,即可。”
握成拳头的手指微微颤动,指甲几乎掐进了皮肉中,惊恐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井闵刚欲张嘴,悄然发现程权拉了拉他的袖摆。
好像在暗示他做出被吓破胆的模样,应该是叫他反悔后立刻跑路。
说到底,井闵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他都没有到法律意义上成年的岁数。
这一刻,程权懊悔了自己之前的冲动决定,他想放还是孩子的井闵离开。
可是井闵接过了金属盒,掠过了他的提示,跟着白大褂朝地下室里边那间手术室走了。
走之前井闵给他竖了三根大拇指,提醒他履行三百万的承诺。
程权没再拦他。
临近手术室门口,井闵听到了头领对程权说的话,其中提到了答应给他的三百万。
不对,数额一共是四百万。
井闵脚步猝顿,脸色难看地记了程权一眼。
原来程权答应给他的三百万,就是卖他的钱。
程权这个中奸商,空手倒赚了他一百万。
【作者有话要说】
jm:中奸商该死。?
第49章白橡果。
隔了很多天的下午,太阳降得矮矮,澄净霞光从树梢影绰中漏下,恰然到了归巢时分。
外出买菜的井江隔着一段楼梯口,远远向上望到家门口蹲坐着一个人,整个人缩成一团,蔚蓝色的连帽外套遮盖住了他陷在膝盖间的脸。
掩得严实,抱膝而坐的姿势像是害怕而瑟缩,瞧着像犯错挨罚的小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
掌心的力气陡然被抽空,失神的空隙手提袋险些滑落在地。
重新捡回手提袋的同时,擂鼓不停的心脏带动他的脚步向前蹒跚走去,促急慌乱地向那人扑近。
身体先认出了那人。
井江越过最后一道台阶,刹停的脚后跟踉跄着缓冲了几步后才稳住,靠在门上的人,也闻声缓缓将脸从底下探出。
的确是井闵。
但消瘦了很多,脸色白了很多。
井闵恹恹地仰视他,确切来说应该是注视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寻找到什么慰藉之类的东西。
“回来了,为什么不开门进去?”
“钥匙丢了”,井闵像做错事一样,声音很小,“我进不去。”
井江强压心底要冲过去揍井闵几拳发泄的念头,艰难挣脱黏腻感极强的咽喉,到底还是没能吼出质问。
其实爬那几步楼梯的时候,他都气到准备连菜一起砸到井闵头上。
如果井闵没抬那张惨兮兮的脸,兴许真能做到。
井闵依恋地朝他转了转眼珠子,看样子真的很虚脱,连直起身来都显得吃力,整个人几乎全压倒在井江的怀里,压得井江差点喘不过气。
井闵脊背上的肉也少了许多,骨头凸起的幅度甚至能硌到手。
汹涌的怒火,全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井江只觉得井闵能回来,已经足够了。
两人再也没说话,但钥匙穿孔的叮当声,却映照着二人心率起伏不定,心跳频率状态紊乱等一系列心理异常信号……
惊心动魄的情境,同样笼罩在了他们好久未亲近的肉体上。
房门被敲开的瞬间,因卸力滑落的手提袋里掉出好几颗西红柿,空出的位置很快被略加修长的手抢占嵌入进去。
井江被井闵抵在门上,手掌被牢牢禁固在门上,井闵急切地吻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