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嗜血,决绝又冷漠地看着井闵:“我不接受你的虚伪,掺杂欺骗的爱。”
井闵心脏肺腑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骤停的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血肉间的炸弹被引爆了。
连疼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还是不能张嘴,还得忍着委屈保持沉默。
“没关系。”
我原谅就好了。
原谅你两年前唯独遗忘了我,原谅你……不再爱我。
我全部都原谅。
井闵声音轻得像是哑了。
除了那句没关系,其它话都化成了虚音。除了他自个儿,谁也没听见。
井闵上前温柔地将井江的衣物一件件穿上,然后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装,门把手松动的一声,井江扣住了他的手。
“滚了”,井江抓他的手在抖,声音也抖:“就别再回来了。”
井闵望向井江,最后,还是挪开了他的手,推开了门,只留一句:“替我照顾好自己。”
门叮咣合上,井江瘫软坐在地上,捂着嘴无声哭泣,关在笼子里的死耗子盯着这处,费尽万般努力越狱跳到井江怀里,蹭了蹭他的泪水。
井江在哭,这是人类悲伤的表现,死耗子嗅过这股咸水。
井闵拿苦涩的黑橡树苦果训练而成的嗅觉,以此死耗子可以识别井江此时的情感。
所以它才会急于靠近苦苦的井江,要逗井江笑。
因为井闵也教了它,人嘴角带笑,味道会像白橡树结的橡果,甜甜的。
它来到这个家的使命,就是要让白橡果的种子在井江的身上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可是好像失败了。
第50章
那句不好听的话从嘴落下的一瞬间,井江整个人就僵应了,颤栗痉孪的筋肉仿佛有电流流过,房门合拢的一刹那,井江顾不得什么就脱缰冲开门,然而却只立定看着下楼的身影越行越远。
楼梯上的人没有回头,井江也没有去追。
那么挽留的意义又在哪里?
双方都自以为是地舍弃了这个心高气傲的必答题,直奔下一个无关紧要的难题。
很多天过去了,一天下来人会有各种碎片化的空闲时刻,在寥寥的早上或者无聊的午后,又大概是某个心神难定的晚上……无一例外地都倒回到了和井闵相遇相处的那些日日夜夜中去。
记忆总是出其不意,打得人措手不及。
刚开始泪腺也跟着捣乱,井江流的泪水像决堤一般在眼眶里横冲直撞,夹着委屈、愤怒,酸得一塌糊涂。
但是后来,泪水渐渐息止,记忆力似乎也出现了故障,变得混乱模棱,像是脑神经要抹杀什么东西。
井江不会再哭了,甚至笑得很多。
他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节奏,时不时泡在会所喝酒打牌,骑上摩托车到处兜风找乐子,客厅的床也被换回了沙发………
他把一切都归回了原样,包括他自己。
他想,归回原样,意味着从未发生。
其实不然,他比谁都明白这种想法像在心里建了一座座空城,盛大虚假的海市蜃楼。
周二夜吧,灯红酒绿的一晚。井江脖颈的衣襟大敞,灌入口腹的酒精稍稍染红了面皮,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半眯眼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放荡浪子,迷人撩魂。
不少卡座上的视线会有意无意往这处瞥,有男有女,只怪井江这张脸实在太惹眼。
但就是不近人,他和周围男模女模拉了段不小的距离。
“嚯~出来玩真他娘的爽歪歪!”仲衡怀里拥着身材火辣的美女,攥着烈酒瓶来回摇晃,像喝大了似的大呼小叫地感慨连连。
井江歪着半边头,跳过瞅他的视线。
在清早拒接了三个手术电话,他在第一通电话中就表明放弃去德国治疗,也拒绝了使用井闵留下的银行卡做手术。
电话还是源源不断打来,井江听得心烦索性直接拉黑了号码,然后找了仲衡借酒解闷。
仲衡撅了撅嘴,扫兴地搂住美女坐下扒花生。也不能怪他这么激动,毕竟自从和程权上床以后,他的快乐娱乐时光几乎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