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意识昏沉的井江已经受到了高分贝噪音的持续攻击,眼皮底下的眼球上下鼓动。
“两位如果有精神狂躁病,现在立刻去精神病院就诊。”
kelly上前阻止两人胡闹,插到他们中间厉声警告:“你们如果再敢这样,我就报警把你们,让警察送你们去精神病院就诊。”
仲衡狠狠瞪了眼愤愤然的阿齐,甩下胳膊,垂眼看白大褂的kelly,轻哼:“我警告你洋鬼子,别在我面前装噔儿,你要是治不好我兄弟,我把你踹西天见耶稣去!”
仲衡大言不惭的样子,令kelly脸色青白交替,要不是井闵给的钱够多,他真要报警处理掉这群没脑子的低智人。
kelly翘起下巴,冷冷地说:“在国外不要给国人丢脸,请你保持最基本的素质,说话不要这么没脑子。”
“原来你是个杂……”
仲衡被侧边突然的推力撞得踉跄——是阿齐撞的。
“一个混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阿齐用德语安抚起kelly来。
仲衡还想讨嫌几句,阿齐怕他这个猪脑子彻底惹毛主治医生,直接把kelly拽到了自己的那边,使用德语重新争辩仲衡来的必要性。
仲衡听不懂,再气呼呼也只能干瞪着眼前像吵架一样交流的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
所有杂音瞬间消失了,床头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向同一个方向。
仲衡视线定定地望着井江,这个嚣张跋扈的大汉,在对上慢吞吞支起上半身的井江那双眼睛后,眼眶突然诗了一层,下巴瘪下去一半。
“你你……你又犯睡瘾了,我都杵这儿跟这俩孙子吼半天了,你居然才发现我。”仲衡斥责的语气呜咽咽的,比眼眶里的水还酸。
仲衡拎着皮质小包,站在井江床边,井江抬起一双笑眼,轻松地说:“早就听见你那鸭子嗓门了,我都看你发挥好久了。”
仲衡鼓着脸颊看着他,软哼哼地说:“算你识相嗷。”
井江嘴角翘扬起来。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眼睛一直牢牢盯着快要哭出来的仲衡瞧。
仲衡看到井江笑了,摸了把脸,拎起自己脚底下的皮袋,一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一沓沓人民币。那阵仗大得把kelly和阿齐的注意力都钉住了两秒。
这么多现金带出国,在现在这个社会着实少见。他豪气地冲井江一笑,说:“哥们有的是钱,你放心治病哈,治好了哥拿着钱带你去老外这边夜店潇洒!”
满袋子的红钞票,对于这笔钱的来源,井江感觉仲衡应该是把他的爱车大奔给卖了。即便不是卖车,也准是卖了别的值钱家当。
井江的笑忽然变得很狰狞。
煎熬支起的那种丑态。
第57章
自仲衡过来探病后,井江嗜睡的症状减弱了很多,醒着的时间长了两三个小时,也愿意配合仲衡下床走动,甚至还愿意做些简单康复动作。
井江心理上的创伤似乎得到了缓解,所有关注井江病情的人也这么认为。
于是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过到了新年。
临近除夕的前几天,德国的雪花飘得特别大,柏林的街道上白雪皑皑,冷杉枝上挂着一串串冰凌花,冷彻骨髓的寒风呼啸着卷起行人的衣裳,人潮行色匆匆赶路,每个人都在疾行避着寒风,只有少数另类不得已停在风雪中挨冻。
等着什么的井江穿着驼色长袍站在十字路口,白色围领的遮挡下,只露出了一双结了冰霜的眼睫,以及下垂的眉眼。
静立不动的井江不像是人潮中的一分子,更像是柏林冬日的雕塑。
雕塑是冷冰冰的,惨淡素白地屹立于风雪的一隅。
绿灯亮起,斑马线上的人群鱼贯而过,井江忽地自己提脚向前跨了一步,但一步未迈就又停了下来。
收回的鞋面落下了一片雪花,低头耷脑的井江又听到了商店门口的风铃声。
他回头,看到仲衡抱着一棵圣诞树和一个礼物盒,还有胸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