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
当时我一个人在外面,说好听点是求艺闯荡,其实就是流浪混日子。后来走了狗屎运,在云城小街头的棚子下跳舞卖艺,我遇到了宁熙,她带我入行,一步步打磨我的舞蹈技巧,带我走上了大舞台,甚至连你这么好的兄弟,也是她带到我身边的。
宁熙是我的贵人,也是恩人。所以,即使她的离世是意外,我依然觉得对不起她——因为我失了约,再也跳不动舞了。
不是因为旧伤,而是因为我没有了心气。仲衡我对跳舞这件事已经没有遗憾了,但我还有其他可能成为遗憾的事,我要去弥补它。
所以不要担心我会想不开,我只是需要独自走一段时间,去填补一段空白的记忆。
好了,不煽情了酒憨子,我要登机了。
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回来陪你喝酒。“【2:35】
绿框里的文字密密叠叠,看得仲衡眼眶发酸。
他理解井江的想法,却不赞同他的做法。
不止井江。
倪柯,还有……程权。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离开,都不能和他好好道个别呢……
不辞而别,真的很讨厌。
井江在德国消失得无音讯,阿齐几乎天天焦头烂额,缠着仲衡要去找人,结果仲衡一丁点儿忙都帮不上,还把他拒于千里之外,今早他再去打探消息时,仲衡这王八蛋已经飞回中国了。
阿齐也只能灰溜溜地回中国,拖一秒算一秒。他也不敢拖太久,下了飞机就立刻联系了井闵,但井闵那边没有回应。
阿齐看了这几天的新闻,猜测这次断联可能是因为柬警打击灰产,近期,柬埔寨边境的电诈园被端了几处,红门的资金链也受到波及。
不管怎样,联系不上对他最有利。阿齐呼出一口气,关掉了通讯,悠哉地插着兜,潇洒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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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新闻报道所说,红门这些日子确实不太平,先是腥风血雨,后又暗流涌动。
红门在柬埔寨西北部的老巢,接连遭受了几轮政府军的围剿。
而政府军不止一方,柬埔寨政府联合泰国政府对金三角发动了军事行动。
左右夹击之下,红门不得已把大本营迁往波贝这类泰国执法力量无法跨境介入的城镇,慢慢恢复元气。
头领对这几次的损失耿耿于怀,杀了好几个出了差错的高管以儆效尤。
程权差点进了死亡名单,得亏程权心思缜密,下手又狠辣,提前解决掉了几个对他虎视眈眈的人。
身处中层的井闵显然轻松些,不过他适应得有些吃力,毕竟天天都要面对各种血惺暴力的场面,心理压力很大。
只有博取信任、升到高层,才能拿到高级权限的密码,井闵为尽早完成任务,在枪林弹雨中冒了极大的风险——死亡名单里有一个是他的上级,是被他泼脏水陷害掉的。
人死后,他通过各种手段周旋,拿到了死者留下的职位,暂时安全地留在了波贝。
木门嗒嗒地被推开,井闵的目光旋即从电脑上抬起来,直直对上程权。
程权也正看着他,顺便把盛着食物的托盘递过去:“生春卷是阿塞的母亲做的,她非要我拿来给你尝尝。”
井闵瞥了一眼托盘,上面摆着三个夜市常见的柬式春卷,阿塞母亲调的蘸料,或许更有家常味。
但井闵对这东西毫无胃口,井闵无视了春卷,继续盯电脑屏幕:“不用,我不饿。”
“你至少吃一个吧,不然会伤了一位母亲报恩的心。”程权说完,塞了一个春卷到嘴里,盯着井闵咀嚼起来。
裹着纱布的手忽然一顿,井闵平静地低语:“我又没救下阿塞,我对她谈不上恩情。”
“她的确该感激你”,程权一笑说:“要不是你出面,阿塞的尸梯都没法完整地葬进土里,尸梯怕是会被野狗分食。”
阿塞是个快满十二岁的壮实孩子,而在这个星期初的夜晚,他不会再长大了。
那天清早,他见过活蹦乱跳的阿塞,扛着锄头去木薯地锄草的阿塞,咧着大牙冲他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