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审美吗你!”
……
喋喋不休的骂战,二倍速播放。
互殴的打斗声不合时宜地响彻电话,井江太阳穴都愁得直疼,好在仲衡已经占了上风,压制住了阿齐,开始了正题。
“嗷嗷疼嗷嗷——”
“孙子快点给爷爷老实交代,不然爷爷给你鸡胳膊折了!”
“他妈的你——嗷嗷,我说……”阿齐苦叫连连,疼得直抽抽地大喊:“井闵,他在云城的医院里!”
“云城?医院?”井江心头猛地咯噔,他不觉得井闵有理由留在云城,不联系他六年,况且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医院这种地方?
云城……中国最南端的边境城市,与东南亚接壤……
霍然,一股惊悚的冷感爬上他的脊背。
井江嘴唇哆嗦着,出口却无法把心中所想问清楚:“井闵这六年到底做了什么?”
阿齐好像忌惮这个问题,没有答话,但是被仲衡的手劲硬撬开了嘴。
“嘶!说!”
阿齐咬牙切齿:“井闵他六年前就加入了红门,之后他就跟着红门一起迁往柬埔寨干活了。前天的新闻你们估计也没看。
“反正吧,就是红门成功被端了,但是跑不掉的红门头子丧心病狂,抓了附近一堆的无辜妇女,小孩还有老人,把他们绑了炸弹当盾牌,想弄个鱼死网破。”
“好多中国警察为了救这些无辜的人,死了很多……然后,夜里,云城警察局打电话给我说,井闵也中弹了,伤得挺严重的,进了ICU,以防是最后一口气,叫我过去见他。”
井江脑子嗡嗡,只感到荒唐得不可思议。
“我靠!井闵合着是干坏事被警察抓回来的啊!他不会被警察用枪打进医院了吧?”仲衡惊奇不已。
“当然不是,”阿齐不满地瞪着仲衡:“他是卧敌人员,不然警察有毛病,费老大劲去通知罪犯家属见面啊。”
井江尝试了几次起身,但始终腿软得无法站立,突然间,情绪失衡。
“他的家属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为什么他要当这个卧敌?我答应了吗?!”
这通电话之所以会打到阿齐这里,是因为井闵把阿齐的电话替换成了他的。
井闵交代过阿齐,如果这通来电,打过来的是他的死讯,那么,就替他告诉警方,没必要再联系家属知晓消息。
但这通电话是打过来了,井闵没死,却又是在死的边缘。而阿齐既没有告知警方,也没有提前通知井江。
柬埔寨国民90%的国民都是佛教徒,而阿齐则是剩下那10%中的更少数无信仰者。
阿齐出生在红灯区,可以说是尝遍了苦,他从来不信任何狗屁宗教,他的信奉对象是自己——他要让自己混得舒服,再舒服,更舒服。
这样做的理由,就在于他心里舒坦。
于是,就这样做了。
井江嘶吼得歇斯底里,一次接着一次重重砸地,再爬起。
“我答应了吗?……”中邪般的重复,嗓子哑得像破锣。
听到井江哭得稀里哗啦,又听不下去劝,仲衡心里干着急,没忍住喊:“这死小孩不好好上学,吃饱了撑了瞎去逞英雄!一点也不懂事儿……”
“你懂个啥就在这瞎嚷嚷”,阿齐听不下去反驳道:“井闵当这个卧敌,是为了给井江去德国做手术铺钱。”
井江僵在地上:“那三十万,不是他很早之前就挣的么……”
“三十万?”阿齐似是冷笑:“他给你留的卡,你六年一次都没动过啊?卡里至少还有一百多万。”
井江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愣在了那儿,难以喘夕,也无法相信。
“要不是有井闵的嘱托和压力,我压根就不会管你。而且,幸亏井闵给我做了一个翻译器,不然,别说等你康复了,咱俩在德国呆一天都够呛。”
阿齐说完,还感慨:“井江,我说实话,井闵这小子,真的把命都掏给你了。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吧。”
“啧,你这话,听着咋那么恶心人呢……”仲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