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越来越不对劲，但又说不出话里到底哪里怪。
反正不像正常亲戚之间的关心就是了。
仲衡遭了阿齐一个白眼。
不知道为什么，井江突然迟迟没了动静，电话静得瘆慌。
“井江……你还在听么？”仲衡难捱地试探性问。
接着，又浪费了好几分钟。
在这期间，井江那边传来了翻找声，然后，是盒子从高处摔落的咚闷声。
“阿齐，他的病房号是多少？”井江终于开口了。
“我到那儿，警察问出我不是他家属，也不让我进，我也没捞着进ICU看他，反正……大概是五楼最里面，那个单间吧。”
“好。”井江残破的声线忽然变得清晰，像是平静了下来，“我现在就去云城。”
说罢，这通电话彻底断了。
仲衡听到电话的挂断声，低骂一声，立刻松开了阿齐，从腰间掏初车钥匙就往外走，很急的样子。
阿齐疼得呲牙咧嘴地揉着肩膀：“你也去云城啊？我觉得你去纯多余……”
“我他妈的当然得去！”仲衡双手乱挥，焦头烂额，“井闵刚消失那会儿，我和井江喝过一顿酒，那次差点给我吓走！这混球喝完酒发疯哭完，跟这回一模一样，突然变得跟个没事人一样，叫我回家。我也以为他发泄完了，也就没啥事儿了。”
“谁知道，我他妈的一出门，这酒疯子直接把酒瓶子砸了，拿着瓶口玻璃直对着脖子扎！要不是我走得慢，反应及时地跑回去，他早就没了！”
仲衡说完一脸后怕，阿齐脸色则很古怪，阿齐随后摆摆手：“那你确实得去，这两人都挺有病的。”
仲衡前进的步子，走了两步突然一顿，他站了一两秒，像是在鼓勇气似的，说：“那个……程权是进监狱了，还是被枪打死了？”
“不知道，关我毛事。我能去看眼井闵的死活，纯是因为好奇。”
仲衡默然收了收拳头，刚要提步，就听到阿齐不关心地叹息道：“以程权在红门的地位，就算侥幸没死，但只要被抓了，也肯定得被枪毙咯。”
手心倏地冒出密密的细汗，仲衡抓门把手的力气不禁加大几分，打滑得有些力不从心。
第63章
翌日九点多，井江来到了云城中心医院。由于云城经纬度比较低，所以云城冬季的日温比较暖和，穿着羽绒服、头发还乱糟糟的井江，在医院特别招人瞩目。
电梯围满了等候的人，太慢了，井江选择从楼梯爬上去。他爬的速度极快，到了五楼的时候，额前发都粘在了一起，呼吸也变得十分粗重，不过井江一直在提速。
他穿过人流，拼命往前冲挤。终于跑到了ICU门口，井江趴着窗玻璃，噙在眼眶的泪水，将聚焦的目光弄得朦胧，但在重影之中，他依然能确定，躺在里面的人是井闵。
井闵腹部缠满绷带，呼吸机插在他的嘴里……十七岁白白净净的男孩，手臂的皮肤不再细腻，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疤痕，铜色的皮肤隐隐可见地泛着蜡色。
井江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再仔细看却也找不到当年的影子。
傻子……井闵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井闵我想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井闵，我这六年很想你，连做梦都在很想你……
井闵，你醒过来好不好……
扣在玻璃上的手指按得发白，井江的头随着呜咽声不受控制地往下垂，衣领口也随着幅度变大，拢住了他的下巴。
眼泪顺着下颌滴在了挂坠上，胸口被沾湿的青鱼石滚了下，井江一怔。
下秒，他的左手迅疾地攥紧青鱼石，用力地扯着绳子，像是怕它丢了。
这一串奇怪的动作，引起了坐在等候椅上的便衣警察的注意。
女警朝井江过来，递了张纸巾。井江接了，低声道：“谢谢。”
黄筱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他一眼，旋即问：“你是井闵的亲属么？”
井江愣了愣，警惕了几分。黄筱察觉出他的不信任，娃娃脸上露出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