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做点什么?”
栗遥愣了半秒,然后反应过来,一拳捶在他胸口:“你流氓吧!!!”
江眠生无奈按住他的手腕,“小声点,楼上楼下能听见。”
“江眠生你——”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两个字——“陈渡”。
栗遥的笑声骤然收住,急忙伸手去够手机,指尖碰到屏幕的瞬间,江眠生已经先他一步坐了起来。
栗遥接起电话,开了免提,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陈渡的声音。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您好,请问您是陈渡的朋友吗?”
栗遥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脸色瞬间就变了。
江眠生意识到不对劲,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肩膀。
“我是他朋友……怎么了?”
“陈渡先生目前正前往在市中心医院,这个手机最后一次电话是打给您的,请您尽快过来一趟,需要您协助处理一些手续。”
栗遥愣在原地,张了张口,那边却骤然挂了电话。
他脑子一团浆糊,刚抬起头,却看见江眠生已经翻身下床,抓起外套披在他肩上,冷静道:
“走,我现在打车。”
……
凌晨的医院走廊亮着惨白的光,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抢救室的门紧闭着,头顶的红灯亮得刺眼。
陈渡的父母已经到了,看上去年纪都很大,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坐在长椅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女人则蹲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已经湿透了。
栗遥的脚步停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阿姨……”
好半晌,他才走过去,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陈渡母亲的手臂。
女人抬起头,一张被泪水泡得浮肿的脸撞进栗遥的视线,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我、我今天出去和朋友吃饭,让阿渡自己吃……他就说出去跟同学吃个火锅……”
“没想到出去就出事了……我就应该在家里的,本来都是我做饭,我怎么就鬼迷心窍出去聚会呢……”
女人的哭声愈来愈崩溃:“我一个家庭主妇……我聚什么会啊!我活该啊!!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出去吃饭的,本来都是我在家给孩子做饭,都怪我啊!”
她越说越激动,扬起巴掌狠狠抽上自己的脸颊,栗遥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女人把自己抽倒在地上,急忙过去抱住她。
“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哽咽着说:“阿姨,不是您的错,不要这样,陈渡出来看见您这样会伤心的……”
但陈渡的母亲大抵听不进去什么,这边的哭声不停,而江眠生垂着冷眸站在几步之外,正和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低声交谈。
“几个社会人员,在校外那条巷子里堵的,”警察翻着笔录本,“好像是之前有过节,具体还在调查。那群人下手挺狠的,他一个人,对方五六个……”
“那几个人的身份查到了吗?”
“查到了,有几个有前科,正在传唤。”
警察合上本子,“你们有他平时的社交记录吗?比如最近跟谁有过矛盾?”
江眠生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走廊另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高声叫嚷——
“哎呀,让一让让一让!这破地方这么难找啊……”
栗遥皱起眉头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踩着细高跟冲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戴金链子的年轻男人。
栗遥的目光落在那个金链子脸上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居然是那天酒吧里来找茬的人。
“妈,就是这老头他妈生了个小杂种,非要去报警,害得老爸那边还要托关系——”
“闭嘴!”
女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压低了,“你惹的事还嫌不够大?要不是……你早就进去了!”
她转过头来,脸上换了一副神情,朝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