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才走进去。
他放下碗,正要说喝药,就听江绵道,“大人留步。”
萧郇以为她终于忍不住要在自己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在大殿下面前“受宠”的地位,没想到江娘子说的却是,“殿下说过,有什么要紧事,要先和他讲,才能告诉别人。我把要说的都写在信里,现在能说给大人听了。”
矮几上的饭菜已经没有热气了。
江娘子坐在矮几前,手指轻轻抠着被絮的毛边。
她的嗓音又细又软,像上好的绸缎,“我在安南寺时,见过云阳君。”
萧郇眸色瞬变。
云阳,是柳妃的儿子陈未的采邑。
云阳君几年前就行过冠礼,按理,早该带着家眷前往采邑。比他年长的,和年幼的王侯在受封后都去了。
只有云阳君,因为晋王和柳妃爱宠,至今仍住在宫里,和未行冠礼时一样。
是以,关于公子殷会被云阳君替代的传闻,一直没有消停过。这当中,自然有柳妃一族在后面推波助澜。
但王都的其他士族世家,在这种公然的纵容下,难免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而云阳君本人,在萧郇看来,就是跟普通士族相比,都毫无可取之处。更别说和公子殷了。
云阳君在政事上毫无建树,所有值得夸耀的事迹,都是他的门客提出,由他生母柳妃决断,冠他的名而已。
他倒是有美人数百名,贵妾十人,夫人,此外,还在频频猎艳,强掠年轻娘子,不断扩充自己的后院。
因而,时常招惹到长辈的女眷,还有柳氏交好的世家女身上,没少挨他母亲的责骂。
萧郇知道云阳君是个十足的草包。
但没想到会从江娘子口中听到云阳君的名字。
他眸色微沉,“云阳君冒犯过娘子?”
江绵脸垂得更低了,“不曾。”
萧郇反应过来,自己问得太有歧义了,这种事,就是有,也没有娘子愿意承认。
他正要改口,又听面前的娘子道,“大人,我只能说到这。”
多的,她一个字也不会往外吐的。
萧郇被她的吞吞吐吐勾得不快,视线蓦地落到她手边的那封信上,脑海中立刻回想起江绵刚才的话。
她和云阳君见了面,做了什么,不跟他说,却会写给公子殷。要是他帮她寄信,就能看到了。但转瞬,这个念头便被压下了。
都是她一面之词,她有没有真的在安南寺遇见云阳君。
就是遇见了,云阳君有没有对她做什么还未可知,安南寺因为他太爷爷的关系,常年接待望族贵客,贸然就听信了对方的话,将昨天的刺客和云阳君、柳氏联系到一起,才会弄错怀疑方向。
真拆了她的信,还要在公子殷那里记上一笔。
思及此,发热的大脑又冷却下来。
萧郇看了江绵一眼,语气冷淡地道,“娘子可有人证?”
江绵摇头。
男人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眼里锐利的光稀释了些,“娘子说的事,我回去以后,会仔细盘问的。”
江绵就算了,她拢共也就两三个侍女,还在袭击中没了。
云阳君却不同。
那个人喜好排场,走到哪都要带着乌泱泱一堆人,彰显自己比公子殷还要得王盛宠的心思简直藏都藏不住。
这种人,就是在山上迷路,身边也会跟着几个能说会道,供他解闷的陪客。
而他近来常带着出游的陪客,就那么几个。
届时向他们身边人打听一二,就能知道他们上安南寺那天去了哪,遇到了什么人,江绵有没有撒谎了。
萧郇往下撇了眼,“饭菜凉了,我拿去热一热,娘子先把药喝了。”
江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似乎才注意到面前多出一晚黑糊糊的浓稠汤汁,愣了下,靡丽秾艳的小脸上掠过一抹难色。
顿了顿,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捧起来。
快喂到唇畔时,那少女又掀起眼帘,目露期盼地望来,“等大人回来,我们能一起用餐吗?”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