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博弈。
然而,公子殷挑了两个女孩,却只给了其中一个封号。
萧郇也不理解他。
按说都封了贵妾,应当是更喜欢宫中那位的,结果掉头来,却几乎日日留宿宫外。
他只能认为,公子殷大约起初是喜欢那名贵妾的,不然不会只封了这一位。
但后来江娘子使了什么法子,将人留了下来。
公子殷离开王都前,首先想到的,也是如何将她从波云诡谲的纷争中保留下来。
光凭这点,就能看出这位年轻娘子野心大得很,不是个安分乖顺的性子。
这一路上,除了那群刺客,萧郇也在防着江绵。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排斥,就像藤蔓会筛选合适攀附的大树一样,没有做出太过亲昵的举动。
却不成想,先暴露劣根性的会是自己。
一想到刚才想象的画面,萧郇就感到那处又有昂扬的架势。
他握住刀鞘,将窗户推得更大些,让清寒的夜风灌进来,将自己的躁意压下去。
算了,且让她睡。
顶着这幅样子和她夜话,即使没有除他们以外的第三人知情,萧郇也会感到有悖自己的原则。
趁这个时候,他正好可以理一理之后该怎么跟江娘子相处。
南边的战事,立冬前才有休战的可能,她最少,也要在萧府呆上三四个月。
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江绵没睡多久就醒了。
一晚上遇到那么多事,她就是困,也没法真的安心入睡。
只是和萧郇斗气而已。
金乌初升,天光熹微,便爬起来梳洗。
昨天换下的脏衣服已经洗过烤干了,上面的苍耳也被摘干净了,闻起来一股皂角的清香,只是没熨过,上襦和下裙都皱巴巴的,穿着有些狼狈。
萧郇给她拿早饭时,瞥了眼,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倒是林婶,端了药碗过来时,有些惊讶,“你要走了?”
江绵嗯了声,“谢谢您帮我洗的衣裳。”
林婶笑容闪烁了下,“这有什么。”
她把药碗塞过去,“趁热喝。”
江绵接过药碗,看了眼门外。
院子里,黄泥地上有鸡在啄碎谷,没有看到昨晚刺目的血迹。
林婶也没有提起。
应当是在他们出门前,萧郇就清理过了。
江绵吹了吹热气,“婶婶,那个人去哪了?”
好久不见人影。
“说是要买菜。”林婶把她换下来的衣裳团起来,看了她一眼,“你相公没跟你说?”
江绵正要喝药,闻言,猝不及防地呛了口,剧烈咳嗽起来。
林婶见她咳得弯腰,连忙放下衣服,跑过来给她拍背,“药要慢慢喝,不要那么急。”
她以为她只是急着喝药。
江绵咳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看了眼热心肠的妇人,正要解释萧郇不是自己相公,就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骨碌碌的车轮声。
*
村长的儿子是早上卯正左右回来的。
因为儿媳没跟上人,两个老人生怕对方是个骗子,担心儿子在城中遇险,一整宿没睡好。
这会儿见他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还没来记得高兴,就被牛车后面,跟着的那行人骇住了。
还是一个和他儿子差不多岁数的中年人下了马,向他奉上丰厚的谢礼,询问了拿令牌那人的相貌,才结结巴巴地说了昨天的事。
萧府的管事,和左右对视了一眼,确定了对方说的就是少主人。
少主人失踪三日,府上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因是在去接公子殷外室的路上遇袭的,为了不让老太爷自责,家主封锁了消息;另一面,孤男寡女,在外头呆了三天两夜,就是什么也没发生,传出去也不利于萧氏的风评。
可惜,连着两日的大雨,把地上所有痕迹都洗刷干净了。
他们把王都远郊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不想他竟然就在离北城门不远的乡下。
如今少主人既是找了村民来知会他们,又不曾透露自己住哪,应当是还没解决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