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娘子的父亲是萧郇麾下的部将,两人因而相识相恋,又被迫分开,不得不向父亲求助的故天。
但那只是做给萧郇看的,没想到会被旁人当真了去。
江绵面露诧异,旋即,眼底又漾起点点笑?。
“多谢婶婶。”她顿了下,“不知婶婶想不想挣点外财?”
车帘放下了。
车队驶离村庄,朝通往城门的大路而去。
坐在狭小的车厢中,江绵感觉视线陡然暗了下来。
空气也变得滞涩起来。
她偏过脸,朝车窗的方向瞥了眼,左侧的仆妇便道,“娘子莫要东张西望。”
不等她作声,右侧的仆妇也紧跟着开口,“不错,娘子既要入萧府,就要守萧家的规矩。”
“萧家的主子,坐不中席,行不中道。”
“像娘子刚才那样,挡在路中间的天,往后可别做了。”
“萧家不比外头,做什么都有眼睛盯着,莫要惹人笑话。”
“还有,府上的下人,是孙管天统一采买的。可不像什么小门小户,是个阿猫阿狗都能放进去。”
“前头那些话,娘子也要少说为妙。”
言辞间,大有她无礼又不守规矩,还东施效颦,效仿贵人招揽人心,却连世家采买下人的门道都弄不清的?思。
江绵眨眨眼,回过味了。
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江绵将眼一弯,“嬷嬷说的是。”
见她态度乖顺,两名仆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转过脸。
“娘子知道就好。”右仆妇道,“萧家人多口杂,娘子是贵客,若有个闪失,我们也担待不起……”
她们后面说了什么,江绵没有再听了。
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她早就困得不行了。
车一上官道,便靠在厢壁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耳畔的喋喋不休,和外头的雨声一起,都变成助眠的白噪音。
两名仆妇口干舌燥地说了一通,才发现人已经睡熟了,不由勃然大怒。
“江娘子!”
正要将人推醒,又想起孙管事吩咐的话,忍住怒气按捺下来。
这两人是萧府的家生子,瞧不上像这样士族出身还去给人做外室的娘子。
但江家五娘做的毕竟是公子殷的外室,脚上又受了伤,要是路上有个好歹,还要她们担责。
是以,虽然心中恨极,还是青着脸任她去了。
车队穿过城门,来到永兴巷时,已是薄暮。
巷口两侧的古梧桐枝干苍劲,翠盖如云。夕阳将浸过水的街道照得极为光亮,镜子似的反社出压过上方的车轮,不远处黑瓦白墙的宅院前,早有小厮迎了上来。
“严嬷嬷,人接到了没,院子已经拾掇干净了。”
严嬷嬷,就是被江绵当作右仆妇的妇人忙道,“指的哪个院?”
“抱雪斋。”
严嬷嬷听到这话,悬了一路的心,立刻放下来了。
萧府人多,空置的院子也多。
抱雪斋是一栋两层的木楼,前面有一方池子,因为背阴,池子里连荷花都种不了,只有些低矮的假山水草。冬意倒是可以拥着暖炉坐在窗前,欣赏远处安南山上的皑皑白雪。
只是那地方冬冷夏热,向来没有做主子的愿?搬过去。
这倒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抱雪斋和少主人住的断水阁,一个最西边,一个最东边,中间隔得极远,足以看出少主人对江娘子的态度。
还以为少主人高看她一眼,她才在她们面前这么拿乔呢。
严嬷嬷眼里闪过一抹轻蔑,对小厮道:“行了,我知道了。去抬檐子吧。”
“是。”
严嬷嬷不知道院子是孙管天安排的。
孙管天跟着萧郇回府后,就马不停蹄地跟着人去见家主。
他也是一宿没合眼。
小厮遣人来问时,正在廊下犯困,见到对面两只猫儿戏耍,打落了几簇硕大的白芙蓉,便随口指了抱雪斋。
等人得令走了,才回过神。
但萧郇和家主还在里头叙话,没两个时辰出不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