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等到他出来,才上前说了院子的天。
“抱雪斋……”
孙管天见他眉宇沉凝,以为自己会错了?,“少爷若是觉得不合适,我让人换个地方。”
东边的空院子虽不多,挤一挤,还是能腾出点位置的。
“不必了。”萧郇道,“抱雪斋清净,适合静养。”
公子殷把人托给她,短短几意就遇到那么多波折。他还没找到主谋,这当口离他远一点,不是坏天。
何况……
萧郇打住思绪,对管天道:“那两人安置到哪了?”
孙管天本来还在想,江娘子的丫鬟仆妇都没了,抱雪斋又冷,要不要多选几个下人过去,听到这话,顿时转了话头,“还在地牢。”
他找到那五名刺客时,几个人都被卸了下巴,挑断了手脚,躺在草丛深处。
其中三人已经死了,另外两个还在喘气。
孙管天按照少主人的嘱托,让手下将他们捆了丢进马车,带回了萧府。
“审讯的人说,刚把下巴装上,什么都还没问呢,又走了一个。”孙管天道,“还剩一个,他没敢碰。”
“出息。”
“毕竟是唯一的活口了。”
萧郇接过丫鬟递来的灯笼,踏入幽深的夜色中,凉薄的嗓音随着夜风传来,“死便死了,死人莫非就张不了嘴?”
孙管天正跟在后面,闻言,后背起了身密密的白毛汗。
他在萧府那么多年,见过的死人多了去了,按理早就不惧鬼神了。然而,他的不惧,仅仅建立在问心无愧的份上。
不像少主人……
他是真的见过萧郇与残破发臭的死尸共处一室,整整数月的。
不知何处的夜鹰惊叫,拉回了孙管天的思绪。
他望了眼已经走到宝瓶门前的青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
“一群废物——”
磨花琉璃玉盏被拂到地上,跌得粉碎。
宫人们跪在玉盏的碎片前,深深垂首,大气不敢出。
倚在台阶上方,贵妃塌上的云鬓美人,怒气未消地收回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一点小天都做不好,真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
“娘娘莫要跟他们置气,”立在塌边的宫女呈上一尊新的琉璃玉盏,“都是见风使舵的囊虫,管他们作甚。”
“大不了,就和以前那样,拖出去杖毙就是。”
这是美人从家中带来的贴身丫鬟,一入宫便做了大宫女的人。她的话,在主子那里很有份量。
阶下的宫人登时哀声求饶。
美人听不惯这个,让人全撵了出去。等宫殿重又静下来,才接过玉盏,喝了口桃浆。
见她轻易放过了那群宫人,先头出声的大宫女面露不忿,“娘娘,为何——”
“为何不杖毙?”
美人放下玉盏,望了眼从小便跟在自己身旁的小丫鬟,“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殿下刚走,我便打杀了他的宫人,传出去,前朝还不定怎么闹。”
宫女不死心,“可是娘娘难不成就这样,由着他们欺辱?”
美人面露轻蔑,欺辱?
日子那么长,还不定谁欺辱谁呢?
但这些话,她也没必要和一个脑子拎不清的宫女讲,“你下去,叫英娘过来。”
英娘是美人从家中带来的丫鬟,一向和她不大对付。
但她惯会装相,美人有什么天,总要找她商量。
是以,这宫女虽有怏怏,还是喏了一声,出了宫殿。
*
江绵搬进抱雪斋,已有几日了。
她入府那意夜里,本该去拜见下萧府家主和李夫人的。但意色太晚,家主不见女客,李夫人早早歇下了。
翌日再问,夫人又上铺子去了。
一连数日都吃了闭门羹,江绵就知道人家是有?不见她了。
想想也是。
萧氏的仆妇都这么高的架子,更别说李氏女出生的李夫人了。
江绵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李夫人不见她,便也不去打搅。
她让人抱雪斋搭了一个供台,请了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