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旋即又道,“这个时辰了,断水阁的小厮,怎么跑给抱雪斋看门……”

    话音未落,她便回过味来,露出了比先前更诧异的神色。

    按理,江家五娘在他们萧府受了委屈,处罚了严金桂这个刁仆,也够给她脸了。何况,被仆妇逼到投水,说出去江家就面上有光吗,她自己也知羞吧。要是真让他们这样身份的人给她赔罪,还怕折了她的寿。

    可现在一瞧,连赔礼的事,少主人都走在他们前面,看来这个江娘子在公子殷面前,还真有点份量。

    难怪方才那两个小厮死活不让他们进去呢。

    真进去了,还不得瞧见少主人给一个外室低头的场面了,那还得了?

    “不成。”

    姨娘停下脚,对女儿道,“找两个小厮盯着抱雪斋,明日它开了门,咱们再去一趟。

    几个院都送了,只要她们没送到,回头算起来,她们岂不是首当其冲。

    她女儿有些不解话题怎么就拐到这上面,但做母亲的总不能害她,老实点头,“好。”

    外头的人揣度得起劲,抱雪斋里,此时却是另一幅光景。

    丫鬟跪坐在床前,端着药碗,正在给江娘子喂药。

    江娘子一整日没醒,她心中不安,喂药时也很难专心,汤匙对着她的嘴搓了半天,把唇珠都搓秃噜皮了也没发现。

    正在走神,斜边上忽地伸出一只手,拿过她的汤匙,嗓音疏冷,“给我。”

    丫鬟以为是外间的小厮,正要呵斥他这里不是他该进来的地方,回头却见到一张清凌高华的面孔,霎时惊得结巴起来,“大、大少爷……”

    萧郇直起身,见丫鬟还蹲在原地,眉心微皱,“还要我请你?”

    “不、不是。”

    丫鬟没想到他会过来。

    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严嬷嬷在前院受罚时,她们因为要照顾娘子,逃过了一劫,小厮却被叫去了。严嬷嬷的遭遇,她们也听从前院回来的小厮那里听说了。

    原本来萧府做工的丫鬟,有几个没对少主人抱了点念想的。日日对着这个人,就是做通房,也鲜少有不乐意的。

    但自从听到了严嬷嬷是怎么被一条条数落事迹,一鞭鞭受刑的,就是再多的念想,也及时掐灭了。

    这会儿见到他出现在娘子的卧房里,除了畏惧就剩不下其他。

    听他赶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药碗都忘记端,就福了福身,慌忙退出去。

    萧郇将汤匙丢回药碗里,药汁溅到他的衣袖,也没有在意。目光透过薄如蝉翼般的纱幔,落到平躺在塌上的娘子身上。

    下午他走后,丫鬟似乎怕她受寒,给她盖了好几条厚厚的锦被,还将门窗紧闭,纱幔也放了下来。

    她陷在烟霞色的柔软被褥中,仍然昏迷着,长而直的睫毛在细白的面庞上打下一小片斜影,仿佛一具被匠人私藏在匣中的精巧瓷偶。

    她受严金桂磋磨,这段时日清减了不少,连下巴都变尖了。

    抱雪斋的下人说,江娘子手头很是宽裕,请观音入斋,给他们的赏银,用的都是自己的家用。

    能做到请人在严金桂眼皮子底下给自己准备热饭热菜了,找人给他带个话就这么难?

    不过,比起这些。

    萧郇还有更想说的话。

    他走到圈椅前坐下,拨弄袖口药渍,仿若玉石相击的男声冷不丁响起,“江娘子,睡够了就起来吧。”

    “我知道你醒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东宫外室

    发觉到异样,起初是在将人从窗前抱起来的时候。

    真正昏迷的人,是不会在他的手穿过自己腰间时,有反应的。

    而江娘子,即使为了让他们注意到严金桂在抱雪斋的作为,装出一副饿得连晾个被子都能脱力晕倒的假象,还是他碰到自己的缙带时,蓦地躲了一下。

    她似乎很怕痒,连这点触盆都接受不了。躲开以后,仿佛又担心他发现自己清醒着,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只是绷紧的脸色,和微微蜷缩的指尖,还是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