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后,不但没有为此迁怒江娘子,反而让人叫严金桂家的撵出了府,不许他再来王都。
对抱雪斋那边,则是亲自上门探望了一番,怕她原来的下人不上心,还拨了几个听话的丫鬟小厮过去。有夫人带头,那晚没有跟风去抱雪斋凑热闹的几个院的主子,也动了心思。
孙管事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是照顾自己多年的奶娘,一个是出生地位皆不如自己的士族娘子,夫人做事怎会如此偏颇。
萧郇却不意外。
母亲未必是真的心疼江绵,只是气严金桂不识大体。她今日能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举动,往后还会做出更无法无天的行径,不处置了她,迟早将自己牵连进去。
在这个层面,她思量的方向,和姑母是一致的。
地牢的刺客已经全部审讯完毕了。
仅存的活口,将他知道的事交代了个干净。
对方也不知道东家是谁,只知道付钱的是个阉人。
一把年纪不长胡子,嗓子也掐得细细的,出手极为阔绰。
与此同时,萧郇也查到了江绵提到的,她在安南寺小住期间,撞见云阳君的日子。
农历九月初九,在他去安南寺接人的前一天,云阳君和云阳夫人一道去了寺中祈福。传话的人说,他们这趟是为了去求子。云阳夫人成婚数载无所出,柳妃和家中都逼得很紧。
因是求子,两口子没有带其他陪客,公子殷留给江绵的下人又在那次袭击中丢了性命,没人能证明江娘子见到了云阳君,也无法证明她没见到。
她倒是给他留了个难题。
以云阳君好色的秉性,要说他在陪夫人求子的途中,瞧上了其他娘子,为了得到对方,不惜派出刺客掠人,也并不稀奇。
不过,靠着刺客留下的那份口供,萧郇还是顺藤摸瓜找到了幕后主使。
只是,想到那个证据确凿的名字,他仍感到哪里不对。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漏掉了。
但一时又记不起来。
孙管事正在汇报抱雪斋的近况,这是严金桂的事之后,新增的规矩。
见青年眉关紧锁,还以为少主人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停了话头,转而道:“要是少爷觉得不合当,我就打发人回去。”
萧郇回神,“谁?”
孙管事顿了顿,见少主人的疑惑不似作伪,应当是前头走神了没听清,于是又道,“严金桂走了,抱雪斋就空出了个一等仆妇的位置。前阵子江娘子遣人来问,那个仆妇的人选,能不能由她来挑?”
萧郇将鱼食撒入池中,“这种小事,也要知会这边?”
孙管事赔笑了下,“是,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说一等仆妇月例有十两银子,不是什么小数目。
为了这个位置,这几日府里各家的二等仆妇,都在往抱雪斋门口转悠,暗地里打点关系的也有不少。
这当头,江娘子提出要自己选人,其他人怎么会能安生呢?
“那我就这么跟娘子回……”
“慢着。”
萧郇叫住准备退下的中年管事,脸上掠过一点不自在,“把她的下人带过来,我有话要问。”
自那晚以后,萧郇就没去过抱雪斋。他公务繁忙,就是空下来,也待在断水阁练刀,孙管事早就打消了对少主人和江娘子的怀疑。见他问起,只当有要事相问,颔首了下,便出去叫人了。
孙管事不知道,他前脚刚把人送进去,后脚少主人的脸就沉下来了。
“只有这些?”
那名抱雪斋的小厮也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见对方脸色不好,还当自己说得不够有说服力,再次重申道:“是真的,少爷。我们娘子病一好就在礼佛了,早晚都在抄经诵读,就是真的有观音,观音也该被她的诚心打动了。”
萧郇想听的不是这个,他打断道:“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
小厮不知道少主人想听什么,想了半晌,福至心灵道,“对了,我想起来了。”
萧郇凝神,以为会听到一些其他的内容,不想却听小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