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她只是绣得不好看,又不是不会绣。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从貔貅变成蚊子吧?未免太羞辱人了!
江绵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指,将绣到一半的荷包塞进针线篮,故作镇定道:“大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公务不忙吗?”
见江绵跳过这个话头了,萧郇也回过神,语气平静地嗯了声。
他走到女人对面的石桌前坐下,“娘子近来还在服药?”
江绵:“托大人的福,已经好全了。”
“那便好。天气凉下来了,抱雪斋缺什么,尽可知会孙并。”
“是。”
……
只寒暄片刻,萧郇便无话可说了。
从前都是旁人绞尽脑汁与他搭话,不必自己费心琢磨措辞,但偏偏江绵也不是会逢迎的,亭子里一时寂静下来,连池中的彩鲤,都似乎被这份寂静吓到,游过亭子前,加快了游速。
溅开的水珠落到护栏上,泅出几滴深色的点。
萧郇望着那片深色的圆点,蓦地开口,“江娘子。”
萧郇不打招呼就过来,又一言不发坐在对面装门神,江绵想走走不了,想那只新荷包从头缝,又担心再被挖苦,只好单手托腮,望着池面发呆。
这会儿听到他叫自己,还有些困惑,正要应声,就听青年叫丫鬟下去煮茶,等人走开,才道:“娘子在江府时,可有什么要好的兄弟姊妹?”
江绵呼吸一顿,知道剧情来了。作为喜欢复盘的任务者,她甚至记得这段对话出现在原文的哪一章哪一小段。
她心跳加速,面上却仍是一副怔怔模样,甚或因着对方的话,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昭彰的戒备,“大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萧郇对江绵的反应并不意外,她要是毫无芥蒂地回答了自己,他才会觉得假。尽管江绵没有提过她在江府的日子,但一个出身士族,双亲早亡,又被公子殷养在宫外的年轻娘子,想也知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凡有一个江家人施以援手,她都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听江绵这么说,便径自道:“安南寺遇袭一事,已经有眉目了。只是还有点想不通的地方,需要娘子帮忙。”
“是谁?!”
萧郇眼风微动,就见刚才还惊叫出声的娘子自知失言般捂住嘴,望了望左右,见无人注意这边,才缓缓坐了下去,“失礼了……”
“娘子还没回答在下前面的问题。”萧郇道。
女人嗫喏几下,吐息极轻地道:“……有的。”
原主刚回到本家那会儿,家资还没耗尽,还是有几个要好的堂姊妹的。都是岁数与她相近的小娘子,没啥坏心,只是跟着大人有样学样。江老太太还肯照拂她时,她们跟她同进同出,后面不肯照拂了,便也散了。不过,也不是全部都这样。
大房的幺女,原主喊六娘的娘子,就一直与她来往,经常送点吃用过来。原主感念她的好,在六娘瞧上自己院里的丫鬟后,也毫不犹豫送了出去。
是的,像原主都落到要挖野菜的地步的主子,院子里还是有丫鬟小厮的。江家用了人家的家资,又怕外人戳脊梁骨,叫了几个丫鬟小厮看着她,免得在府里接待贵客时,跑出去乱说,坏他们名声。
江绵把六娘对她的好,一五一十说给了对面的青年。
那是唯一对原主好过的姊妹,江绵说起这些过往时,还能感到原主残留的情绪,眼眶微微发烫,鼻头也一阵阵泛酸,还把针线篮也碰到了地上。
萧郇俯身去捡时,发现江娘子的手正扣在膝上,水葱似的指节将藕荷色的纱裙揉得满是褶皱。
如果六娘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个简单的、对她好的堂妹,断不至于作出这么割裂的作态。
想来她也知道自己这么问,是有原因的。
说到六娘要走自己的丫鬟后,便不再往下说了。
萧郇将针线篮放到桌上,见江娘子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想将人拥入怀中,好生安抚一番的想法。
萧郇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