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眼他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抿,剪断了剩下的线头。

    另一边,萧郇沐浴完换了衣裳,原想使人请江娘子过来一趟,但天快黑了,夜里见面显然不合乎礼,再加上父亲邀他过去吃饭,便遣人给抱雪斋带了话,先去了父母院子。

    萧郇与父母并不亲近,世家大族的孩子,都是奶娘和管事带大的,他也不能免俗。原来还有每日的晨昏定省,太爷爷住到安南寺后,萧父就免了这个规矩。萧郇也就更少与父母见面了。

    这还是姑母来过王都后,头一回见面。

    萧郇来的时候,萧父和李夫人还没动筷。见他要行礼,萧父虚拦了下,等人入席,才叫人上菜。

    萧父是萧老太爷的小儿子,却不是他最满意的儿子。只是老太爷其他几个儿子都夭折了,才轮到自己做了家主。他一直不受器重,有了萧郇后,老太爷才正眼看他一眼。

    萧父虽是萧家的家主,但也知道,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拥戴,都是儿子和夫人挣来的。

    他与晋王不同,他是个达观的人,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夫人主内,儿子主外,都是精明能干的性子,自己便好享清福了。

    是以,见到许久不见的长子,还和蔼地给人盛了碗羊肉汤,“立冬了,还是要进补点。”

    萧郇接过汤碗,却没有喝。

    李夫人瞧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小花厅里,一家人虽算不上其乐融融,但也没有太冷寂。用过晚饭,萧父便约了棋友出府了。

    萧郇正要回去后,他母亲便叫住了他。

    李夫人不常过问萧郇的事,就是他卖了自己的奶娘,也不曾发作过。今晚却难得开口,“听孙并说,你白天去了抱雪斋?”

    萧郇闻言,倏地望向身后,孙管事把头垂到胸口,不好接他的视线。

    李夫人却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样,“你不用逼他,是我叫他说的。”

    她的嗓子哑哑的,像游蛇吐信,“阿郇,你是不是弄不清家里的处境?”

    萧郇黑眸微敛,“母亲,您有话直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东宫外室

    “……你不懂?”

    “还请母亲直言。”

    李夫人乜了眼那个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将漆扇放到矮几上。竹制的扇柄碰到几面,发出不轻不重地一声铿,“去外面跪着。”

    萧郇闻言,眉心蹙了下,但还是走到暖阁外,掀开下摆,单膝着地,跪了下去。

    见他照做,李夫人叫了仆妇送账本过来,自己坐在暖阁拨算珠,仿佛看不见儿子还跪在阶下,等自己作声。

    萧父活到中年,于庙堂没有太大建树,就好下点棋,不好好杀上几场,他是不会在一更前回来的。她自是不怕被人撞见。

    只是从青年来回走过的院里下人,脸上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神色。

    要是放在几年前,少主人还未及冠的年纪,夫人这么将人晾在院里吹冷风倒没什么,她是他生母,又不是什么远亲,管教自己儿子还有谁敢说闲话么。

    但现在,他身上有了军功和官职,又是大殿下面前的红人,夫人再把他当成孩童教训,就有点微妙了。

    这当中不少人,可都还记得半月前严嬷嬷的事,当时夫人没有发作,还纡尊降贵地探望了那位娘子,他们还有些心寒,以为夫人连自己的奶娘都不知珍重。

    这会儿见夫人让人跪在深秋的夜里反省,反而有些顺气。再怎么样,还有家主和夫人在呢,怎么能越过他们就发卖了家生子呢。

    这还是没有当上家主,要是真当上了,他们的活路还不知在哪里。是以,虽然周围走进走出,却无一人为他说话。

    只有孙并站在一旁,有些焦急地在夫人和少主人中间看来看去,几次都想开口,但却被萧郇的目光按回去了。

    他已经替夫人传过一次话了,要是再当着萧郇的面,违背他的命令,他就不用待在了断水阁。

    心急归心急,他也是跟着跪在一旁。月华如澄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