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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的国色就是紫色。
宫人见她一醒来,不看大殿下,就望着竹卷,以为她也关心那里装了什么,连忙贺喜道:“娘娘还不知道吧,您替殿下挡了那刀,王上感念您的功德,特地晋了您的位份。您现在是良娣了。”
良娣仅次于夫人,是公子殷宫中除了夫人以外,最高的妃位。
但江绵听完,却没笑。
那宫人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正有些讪讪,就听女人道:“殿下呢?”
说到公子殷,宫人倒是放松了点。不过这回她倒是没再多嘴了,只去回禀了话,等人进来,便退到了帐外。
前日发生的刺杀,早在陈殷的预料之中。
阿未死后,萧郇没有瞒他,自然也算准了柳妃会趁今日报复。
他们找的替身,只能瞒过寻常百姓,却瞒不过晋王和柳家。
柳妃恐怕还对他父王抱有不切实际的妄想,以为那毕竟是他生养爱重的儿子,会为了他处置自己,但晋国只有两个公子,阿未已经没了,父王再厌恶他,也不会真的要他的性命。
柳家人也清楚。
但他们没想到,对阿未的死,父王居然无动于衷到这个地步,连个样子都不做。
陈殷倒是明白,他父王不是不做样子,而是悲恸到无能为力,还要在自己面前装出慈父的样子。
他本就年迈,这几日更是与大夫混在一处,足以说明状况。
不过,阿未总不能真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陈殷给他找了个好由头。
他不会真的受伤,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逼真,阿郇会替他上阵。
但谁都没想到,五娘会被骗过去。
她挡在他身前时,他险些掐死柳家的刺客。
这会儿见她醒转,陈殷才觉心口一松。他掏初帕子,替她揩了揩嘴边的汤渍,“五娘,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江绵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看得男人都有些困惑了,才道:“殿下有受伤吗?”
陈殷笑得有些无奈,“你这么舍命救孤,要是再受伤,就对不起你了。”
江绵在看他头顶的进度条,还差一点点。
奇怪,为什么还会差一点。
“五娘在看什么?”
江绵回神,“殿下的头发束得很好看。”
从来没有人夸过自己的发式,陈殷愣了下,更觉她天真单纯了。没有哪个娘子在受了伤后,不关心谁伤的自己,反而会走神到自己的发式上去了。
他摸了摸女人的头,忍不住笑道,“你立了大功,有什么想要的?”
江绵想了想,摇头。
陈殷只当她想不起要什么,便道:“等你想起来了,再问我要吧。”
他掖了掖她的被角,“父王也受了惊吓,我还要过去服侍,你好好歇着。有事就叫人伺候。”
江绵嗯了声,等人出去了,再忍着痛,扶着案头,一点点站起。
宫人再进来时,见大夫吩咐过不能下床的良娣,这会儿正扶着案头,慢慢往前挪,吓得惊叫一声,正要过去搀,就见一道黑影越过自己,将良娣打横抱起,放回了塌上。
“你是——”
宫人正要呵斥,就见黑影转过身,赫然就是昨日和大殿下一起面见王上的萧令尹。当时他宛如血人般出现在营地时,将他们一干人都唬得噤声。
等人擦了脸,才认出是萧大人。
虽然对方早已沐浴完,换了干净衣裳,但这也不是他大白天闯进良娣帐中的借口,更别说他还、还抱了良娣。
宫人鼓足勇气,正要请人离开,就见青年眼风如刀地睨了眼自己,就当她以为对方要做什么时,萧令尹却倏然收回目光,直起身,要去出去。
倒是良娣见状,拉住了他的袖袍,不是对令尹,而是对自己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与大人说。”
“是殿下刚才让我转告的。”
见她拉住萧令尹,宫人还有些慌乱,听到是大殿下要她这么做的,又放心下来了。殿下与萧令尹一向交好,他们都知道的。
“喏。”
帘子晃荡了下,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