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逐渐凝滞起来。他掐住她的下巴,将人转过来,“五娘就不想自己坐那个位置?”
江绵:“不想。”
陈殷知道她会这么答。
她一向是不拖泥带水的。
爱恨分得很清。
从前将人从那个腐朽的老宅里捞出来时,他就知道。
然而此刻,却恨上了对方的直接。
“为何不想?”他循循善诱,“成了王后,那些期付过你的人,都要匍匐在你脚边。”
期付过原主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要死人跪她干嘛?
江绵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道,“王上,我不是做王后那块料。”
原文里,公子殷的王后可都没一个善终。
陈殷轻笑,“是不是那块料,还是五娘有了别的念想?”
他松开手,把人按到塌上,就要拉她的衣带,要欺身而上时,却顿住了。
五娘睁着浑圆的杏眼,像是对接下去要发生的事都不打算抵抗。
他忽然就有些难受。
“为什么不躲?”
“王上救过我,”五娘老老实实道,“没了王上,我早就死在江家啦。如果这样能让您开心,就随您做吧。”
陈殷:“……”
他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从女人身上起来,拉过锦被盖到她身上,背对她,道:“阿郇现在是心悦你。但你怎么就能断定,萧家不是下一个江家?”
“这世上,变得最快的,就是人心了。”
江绵抓住被角,没有看他,“王上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殷回头看她,看着看着又笑起来。
他抬起手,将她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五娘与本王打个赌吧。如果本王赌赢了,五娘就留下来做晋国的王后,若是赌输了,就放你和阿郇离开,如何?”
直到这时,她还在为自己着想,“我要是走了,王上会被言官戳脊梁骨的。”
陈殷温柔地笑起来,“不会。”
他摸了摸她的头,“他们不敢。”
*
萧老将军被请出山时,还以为他那不争气的儿子终于把萧家败完了。听说是孙儿的主意后,才有些骇然,“怎的,他也走上你的老路了?”
萧父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好把儿子的话,转告父亲。萧老将军听完,面色一变,“什么,这可是大罪!”下一句,又道:“那江良娣是个什么人,你见过没?要是与阿郇相配,拼上这把老骨头,替他争一争也不是不行。”
萧父:“……”
虽然觉得父亲比儿子还不靠谱,但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把江绵在府中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了萧老将军。
对方听着听着,总算记起来这是谁了。
当日在安南寺,她也闹出了不小的阵仗。不过,听说陈未是萧郇替她杀的后,这位老人良久没能说出话来。
作为和孙儿相处最久的人,他对萧郇的性子再清楚不过了。
他并非外界眼中,只知军务的武夫,在审视夺度,揣摩人心这边,可丝毫不逊于自己。否则,他也不会越过儿子,将对方视作接班人。
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显见是用心了。
“行了,我晓得怎么应付。阿郇在何处——”
“在……”
萧父犹豫了会儿,才在父亲逼问中说出,“在宫中。”
“什么?!”
校场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射箭的两人。箭靶离人有数百步远,要想社出靶,都是难上见难。
但立在场中的两人,一箭比一箭准。
最后竟不分伯仲起来。
看了眼插满箭翎的靶,陈殷道:“换个玩法如何?”
萧郇知道陈殷的意图。从他将自己带到这片校场他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闻言,也不退让,“谨遵王命。”
陈殷想看看他能为了五娘做到哪一步。
他让一个个侍卫站到原本放靶心的位置,一箭一箭往对方头顶的果子射。五娘也在其中。
他给了她侍卫的衣裳,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