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外是活动室,活动室门关着,声音要传出去,并不容易。而且,油画社活动室有开门密码,就是真的有人停留,发现开不了门,也会走开。
他拍了好一会儿,手掌发红,手腕酸了,也没人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午后的气温,让逼仄的空间迅速升温。
周慕云又累又热又渴,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还嫌不够。
他可以脱,江绵却不行。
学校发的衬衫很薄,汗水会勾出内衣的轮廓,她的扣子仍然扣到顶,没有要解开的意思,只是将长发用皮筋绑了起来,露出后颈茸茸的碎发,显得脸更小了,只有巴掌大。
见他望来,还往后站了点,好像他会做什么似的。
周慕云有些无语。
她是挺好看的,但他也不是变泰,至于么。
也没指望对方帮忙,转过身,打算继续拍门,上课铃就响了。
周慕云:“……”
午休来社团楼的人多,到上课时间,人都走广了,还拍什么。
正在想要不老老实实待着,等任课老师他没去上课,来找人再出去,身后就响起女生声音,“我来吧。”
周慕云:“你?”
不是他看不起她,但他都砸不开的门,难道她是大力金刚,能直接破开?
“不用了。”
周慕云一下一下拍门,看到女生走过来,指着他们旁边那扇墙上方的高窗道,“那里可以叫人。”
周慕云还以为她有什么好办法,听到这,带了些情绪反问,“你是觉得我没试过?”
言下之意,他在找出路时,她还能走神,连他试过的办法都没察觉到,还要拿出来再说一遍。
江绵没有被他刺到,“要和我再打一次赌吗?”
周慕云觉得她是不是脑子被高温糊住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提这事,刚要说不用,就听女生道,“最后一次。”
“我输了,就不会再拜托你当我的模特。”
“怎么样,敢和我打赌吗?”
周慕云停下手,深深地看了眼女生,半晌,挤出几个字,“成交。”
那扇窗户距离地面接近两米,周慕云踩着画材箱就能够到,到江绵这里,就不是踩几个画材箱这么简单了。
摆在面前的选项是,把货架搬空,让她爬上去。
这样一来,原本就不宽敞的储藏室会更挤,无处下脚。
另一个选项是,他把人举起来。
没怎么考虑,周慕云就选了后者,他让她踩住自己肩上。
这已经是最简单的办法了,但真正实施时,周慕云还是感到困难重重。
他又不是四四方方的画材箱,江绵踩不稳,得靠自己握住她的小腿,才能稳住身形。
要是别的女生,还没那么大的道德洁癖,但对方是她,就很难不考虑这些了。
握住女生穿了过膝袜的纤细脚踝时,周慕云感觉很怪异。
她的鞋跟膈得他肩膀很疼,裙摆晃动的阴影倒映在墙面上,像罩在他头顶一样,总之,哪里都很怪异。
弓着背,忍住怪异的心情,以为她和自己,爬到高窗前叫人,耐心地等了很久,发现上面没有动静,才出声,“你好了没有?”
江绵:“马上。”
周慕云又等了会儿,还是没等到她喊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在看清的刹那,又迅速低头。
差点忘了她穿的裙子。
虽然什么都没看清,但刚才的经历还是让周慕云有些心惊,女生一说好,便将人放下来,故作不耐道,“不是要叫人吗?你叫的人呢。”
江绵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很快就到了。”
周慕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没察觉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别开脸道,“最好是。”
她输了才好。
世宇也是,都过了这么久,还没把女主劝回来?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待了会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周慕云等得快要热晕过去时,储藏室外终于响起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出去之后,他才知道,江绵用的办法,是在她抽出的素描纸上写了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