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心愿。
原主信以为真,真的跑了过去,还脱了外套和鞋子,躺人家被窝里。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脸,后面才知道被骗了。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她的配合,江建国也不能给章远卿“定罪”。
江家坝这种小地方,把女人的名声看得很重。
江建国带了一堆人来见证,章远卿又即将返城,不可能带这么个污点,于是和原主领了证,带她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原主本来都死了心,到了北京发现章驰也和他们住同一栋楼,心思又活泛起来。
章驰和女主何欣华一个院子长大,感情很好。
哪怕下乡不在一个地方,都没有改变。
为了得到对方,原主仗着自己婶婶的身份从中作梗,给他们制造误会,还收取贿物,最后真相大白,章远卿忍无可忍和她离婚,退还赃款,送她回了老家。
兜兜转转,又是江家坝。
在回去的火车上,原主听到有人议论她走后,章驰和何欣华结婚,还在婚礼上给章远卿介绍新婶婶,一气之下,从车窗跳出去,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回顾完原主的人生,江绵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明白原主不喜欢他的原因了。
章远卿的五官薄而锐利,眼尾斜斜上飞,皮肤白,眉目深邃,瞳孔还是偏浅的棕绿色,像矜贵的波斯猫。
肩背宽平,手长脚长,穿黑色双排扣大衣和棕色毛领,都能穿出风流蕴藉的意味,眼波流转间,还有几丝邪气。
好看是好看,但不符合这个时代欣赏的正统国字脸。
瞧着就不像个好人。
想到刚才那个,在章远卿开口后,就不再说话的中年女人,江绵忽然觉得她可能不是嫌松水省穷,而是担心惹怒这个人。
刚生出这个念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席卷而来。
江绵捂住嘴,脸色难看起来。
江绵偷看他时,章远卿不是没注意到。
从江家坝出来的路上,她就拉这个脸,不是嫌弃火车气味难闻,就是嫌弃东西难吃,这会儿没用那种自己见惯了的眼神,但他也没有理会。
对这桩婚姻,不满意的人不止是她一个。
瞥到对方肩膀微缩,头朝着窗的方向,发出有些压抑地干呕声,才微微变脸,“你晕车?”
江绵没说话。
她想让章远卿站起来,让她出去,但又担心一张嘴,吐到自己手上,于是忍住恶心,不住地咽口水。
连身旁的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不过,对方一走,倒是给她腾出了空间。
江绵去火车连接处的厕所吐好,用手接水漱口,把自己弄清爽了,才回到座位。
章远卿比她先回来,他似乎以为她走丢了,正在和乘务员打听,见到自己回来,才冷着脸将她让进去,“在车上不要乱跑。”
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板晕车药和两只橘子放到她面前的桌板上。
上面还有一搪瓷杯的温开水,热气不多。
江绵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小声说了谢谢,接过去就着温开水吃了一片药。
那两只皱巴巴的橘子,在晕车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诱人,但她现在没胃口吃,吃了药以后,没一会儿,头就昏了,趴在桌板上打起盹来。
再醒来的时候,桌板已经折下去了。
大概是乘务员让折的。
她靠在男人的肩上,身上还披了件大衣,就是她刚才看见章远卿穿的那件。见她睁开眼,男人立刻往旁边让了点,江绵也顺势坐直身,和他拉开距离。
车厢里只有几个人了。
乘务员过来,说列车快到站了,让他们别忘了拿好行李和介绍信,落在车上,出不去站他们概不负责,剩下的几名乘客就忙不迭东翻西找起来。
江绵刚睡醒,还没想起来这是哪里,介绍信是什么东西,见他们在找,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
章远卿注意到,说:“你跟着我。”
江绵:“……”
她嗯了声,放下手。
从月台出来,章远卿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