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很顺利。
看见披着他的大衣从后面走出来的江绵时,乘务员的表情怪异了一瞬。
江绵知道他们在奇怪什么。
和农村人结婚的知青可是不容易回城的,能带着她过来,关系可不是一般的硬。
她加快脚步。
火车站外,天色墨蓝,街道两侧的树木光秃秃的,地上积着雪,迎面而来的寒风带着生冷,一辆幸福牌摩托停在路旁。
见到他们,穿苏联飞行员夹克,工装裤的青年从车上下来,满脸笑容地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抱住了章远卿,“小叔,总算等到你了!”
青年黑发黑眼,个高腿长,小麦肤色,眉眼开阔疏朗,和原文一样的描写,是这篇文的男主章驰。
章远卿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松开手,看了眼江绵,对青年介绍,“这是你婶婶,江绵。”
见到江绵,青年的笑容僵了僵。
很显然,他也还没忘记在江家坝时,这个女孩怎么追自己追得多凶。
他只是提前一个月走,怎么才短短三十天,她就和他小叔结婚了?
这不对吧?
江绵坐了好几天的车,又是晕车,又睡不好,北京又比松水冷很多,这会儿裹着章远卿的大衣,整个人都没什么血色,眼皮半垂,唇珠盖在下唇上,细脚伶仃的,比起在村里时,每天叽叽喳喳的活泼样子,反而有了几分脆弱透明的美感。
连他以前最看不顺眼的,尖尖的瓜子脸都显得可怜可爱起来。
想什么?
居然会觉得江绵可爱?!
章驰打住自己可怕的想法,正要和她打招呼,就听女生道,“叫名字就好。”
没看自己,望向小叔,“我坐哪?”
只有一辆车。
听见江绵让章驰叫她名字时,章远卿没有任何意外。
这么短的时间,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立刻移情别恋,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她安分守已,记住自己的身份,他不会揪着这种细节不放。
“有别的车。”
“和你爸说一声,”他看了眼那辆红旗,对侄子说,“我们明天去拜访,今天太累了,就不打扰了。”
章驰不赞同,“这怎么行?”
为了庆祝他回来,家里菜都烧好了,但他还没说出口,另一辆黑牌1字大头的红旗就停在了他的前方。
警卫员从前排跳下来,对章远卿行了个礼,打开侯排车门,请他们上彻。
“先走了。”
章远卿对章驰点了下头,让江绵先上去,然后才是自己。
看着那辆红旗甩着尾气离开,章驰都被这个变故搞迷惑了。
回到家,把这个事一说,章驰爸妈倒没当回事。
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领的证,江建国要的是全家得道,怎么可能宣扬出去,他带去的人,都是自家亲戚,以后要沾他女儿光的,嘴巴都闭得死死的,原主自己嫌丢人,也不会说。
章远卿在信里,只告诉家人,自己在江家坝结了婚,别的没说。
章家就怕他一时起意,留在江家坝那个小地方,毕竟去那里下乡,就是他主动请求的,同期去的,都是北京附近的乡下。
他肯带着妻子回来,章家人就放心了,哪里会说别的话。
早晚要见面的,他们也不急这一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娇气原配
原文里写章家人住在一个大院,江绵就以为章远卿没坐章驰的摩托,另外叫车,只是嫌坐不下,到了才发现,叫是叫院,其实是一片规模不小的独栋别墅区。
门口有高高的围墙和二十四小时的岗哨,进去后,是一栋栋秩序井然的灰色楼房,绿化很好,门口种了香椿和罗汉松,林间鸟鸣啁啾,路灯簇新。
章驰那辆醒目的红色摩托停在其中一栋小楼前,人不在那里,大概是抄了近路,提前回来了。
他们坐的这辆红旗没在章驰家停留,径自往里开。
开到目的地时,天空没有一丝亮光。
鸟声变得遥远,沿途只有路灯拖曳的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