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绵:“他来找我?”
钟婶看她的诧异不似作假,赶紧说,“是啊,你没看到?”
江绵嗯了声,解开斗篷的纽扣,挂到门口的衣帽架上。
“你们这太大了,我出去一会儿就找不到路,在公园遇到章驰和那个叫什么沛的……”
“沛风?”钟婶问。
“叫这个吗?”
江绵皱了皱鼻尖,有点想不起来的样子,“反正就是什么沛的,他们刚好有空,顺道送我过来了。”
听到岑家那孩子也在,钟婶这才想起刚才章驰说,要去看岑奶奶的话。老大那个儿子,从小就和岑家孙子玩得好。岑婆婆的孙子没有下放过,江绵又不认识,这么说,还真是两个人一起送她回来的了。
这么想,钟婶完全打消了对江绵的怀疑。
听女生问起章远卿去哪了,还如实道,“首长叫他去东兴楼了,你伯母也去了,夜里才回得来。”
江绵问:“谁是首长?”
钟婶见她连章父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也没问他们去东兴楼怎么不叫上她,更觉得这姑娘单纯没心机了。
她笑道:“你这傻孩子,首长就是你公公呀,还问。”
江绵好像不懂一天前还叫叔的人怎么成了首长,但也没再继续问,而是说,“钟婶,我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钟婶:“冰箱里还有菜,我给你拿去热一下?”
江绵点头。
章远卿是九点多到家的。
从车上下来,看到自己卧室的灯亮着,神色稍霁。
派出去四名警卫员,还没找到人,他爸就把他叫了出去,以为有什么急事,结果只是去吃席——昨天在大哥家没吃成的那顿。
接到钟婶的电话,说江绵平安回来了,才没做出到店就走的事。
章远卿打开门,朝楼上走。
经过那间卧室时,本来要直接越过,但可能是喝了点酒,而他酒量又很浅的关系,还是停下来,叩了叩。
江绵正在刷牙,泡沫还没吐完,就跑去开门。
男人站在门外,身上带着股薄薄的酒气,“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绵愣了下,钟婶没和他说吗?
热菜的时候,她好像听见小厨房有打电话的声音来着。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绵道:“六点不到?”
她不记得具体几点了。
章远卿似乎也没有刨根究底的意思,见她说了,便道,“六点啊。”
他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和白天不太一样。
江绵正有些不解,就听对方问,“你和钟婶说小驰和沛风送你回来的?你见到沛风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没感觉自己做得不对,“在公园碰上的,没说两句。”
见对方还在看自己,语气又下去点,“那钟婶看到章驰明显不太高兴,还要我说实话不是找罪受吗。”
挺理直气壮的。
章远卿想。
他抬起手,看到女生后退,又走近,揩掉她嘴边的牙膏泡沫,“只有钟婶不高兴?”
擦完她的嘴,手却没离开,拇指都按进她的齿关。
顶着这张脸,做什么动作看起来都带着似有若无的色气,但江绵可没惯着谁的癖好,正要把他手拿出来,对方就像感应到什么般松开她,语气陡然冷淡,“去吐了。”
江绵:“……”
她白了男人一眼,转身去卫生间。
娘家不能一直帮她看孩子,周围的街坊也要说闲话,去东兴楼时,章远卿的继母把女儿带上了。
三岁出头的孩子,熬不动夜。
吃完酒席,是睡在母亲怀里,被抱回来的。
她女儿在妈肚子里时,就被这个二哥吓过,可能是这个缘故,在东兴楼时还行,这会儿在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牛奶粥吃到一半,就丢开勺子,对着男人哇哇大哭起来。
还是在一家人都在的时候,继母抱起来哄了半天也哄不住,丈夫又不在,没人帮忙,为难得不行,最后还是让钟婶抱了出去。
钟婶看不惯自己,对她女儿倒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