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贴。
就连脏衣裳,都是放背篓里,拿给她洗的。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不过,白天才吵过,把人气得连药瓶都丢了,还以为要晾她几日,还不到半年,就摆出求和的态度,江绵还有点不买账。
坐在桌前,单手托腮,看男人烤完第一道,倒出一小杯,推到自己面前,又做起第二道,不由呿了声,“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
章远卿手上不停,“尝尝看味道正不正宗。”
江绵:“……”
杯壁滚烫,她只用两根细白的手指圈住杯口,浅浅地啜了口。
下一秒,便不堪忍受般眯起杏眸。
虽然说苦茶不苦,才是不正常的,但苦成这样,真的会让人怀疑他是故意报复自己。
没喝两口,江绵就放下茶杯,去接下一杯。
原主家里做甜茶时,在过年时,才会放很多茶底。平时喝,只抓一小把炒米花,红糖也舍不得多放。
章远卿做时,倒不吝啬下料。
茶水甜丝丝的,但没有奶香味,也没有炒米花,比起甜茶,更像一碗加了核桃碎碎和红枣干的甜汤。
江绵舀了两调羹,放下来。
章远卿看她不喝了,也没做第三道,而是说起了白天的事,“晚点我重新拿一瓶维酶素给你。”
好像打算就此翻篇。
“章远卿。”
江绵叫他一声,在男人回头望来时,搅了搅茶底,“你在讨好我吧?”
她看他一眼,用那种掌握了自己什么秘密般,语气娇矜而笃定,“钟婶和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嘀咕一声,又道,“你们很怕我说出去吧?”
她不开这个头,章远卿还不想提那件事。
见女生先提起,才关上水龙头,朝她望来,“什么话?”
江绵眨眨眼,正要说你装什么呢,对方便道,“是钟婶听见三妈告诉你我朝她开枪的话,还是你向她提出复课的事?”
江绵哑然。
“你、你怎……
“我怎么知道?”
章远卿擦干手,走到女生面前。看她被自己的靠近,逼得微微后仰,才停下来,“你在坝上的小学和中学念了七年书,年年都是第一,停学那几年,还管小驰借了教材在看,以为我不知情?”
章驰家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那么远的乡下,让弟弟多照看,住他那间屋,走进走出的,章远卿不知道才奇怪。
原主一颗心都扑在章驰身上,才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个人。
事实上,也只有她没注意到。
章远卿刚来江家坝,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不止是长相,还因为他在上个村子时,遇到山洪,救了不少村民,人家感激他,怕他去别的村子受苦,结伴送到江家坝的住处,和书记说了许多好话,还带了特产,才舍得离开。
当时,原主还沉浸在刚失学的心烦中,哪里管得了别人。
但江绵就是不喜欢章远卿这么说。
好像他一切尽在掌握似的。
她摔下调羹,“我想复课又怎么样?不可以吗?”
“章远卿,你和我领证前,可是跟我爸保证过,什么都要依我的,现在才几天,就想反悔了?”
“首长的儿子就能这么期付人?”
“我不这么说,你爸会放我走?”章远卿讽道。
他说的都是真的,正因如此,江绵更生气了。
“说来说去,还是怪我爸呗。怪他势利眼,怪他想钱想疯了,把我们凑一对。可你咋不怪你自己贪睡呢,你那天要是没睡,我都进不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这也是个牙尖嘴利,几句话就能勾起章远卿积压的怒气。
但看到女生起身要走,上午的那幕又要重演,还是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上前几步,将人拉回来。
见女生要挣扎,按住她的肩,沉声道,“我说过不让你复课吗?你急什么?”
江绵垂着长睫,不看他,嘴巴抿得紧紧的,显见是还在生气。
她比他小了四岁,和章驰一样大,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