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拽得很紧,“章远卿,你现在很空吧?”
请人办事时,一般都会礼貌地先问对方是否有空。
直接说对方很空,就要征用别人时间的,还真是不多见。
章远卿往下瞥了眼,看出她的窘迫,但没有替她解决的意思,而是问:“题目解不出来?”
江绵冷笑,“我是那种人?”
章远卿看她一眼,虽然没开口,但脸上分明写着不然?
目光噼里啪啦地冒了会儿白烟,江绵松开手,回到桌前,章远卿以为她又生气了,就看到女生拿起自己的作业本,走回来,一把拍到自己胸口,“解!”
明明没说什么令人发笑的话,但不知为何,就是带着股莫名的好笑。她的口气,不像是让他解题,而是把自己打输的仗丢给自己一样。
章远卿忍住笑意,扯平唇线,拿起来看了眼。
他以为是数化生,打开来才发现是英语作业。
协英的学生,三年级就开始学英语,江家坝没有这个条件。也就是说,第一次接触英语,二十六个字母都没学过,能蒙对40%的选择题和阅读理解,连填空题都能照猫画虎个大概,已经是超过绝大多数人的水平了。
看他光翻本子,不说话,女生似乎也有些忐忑起来。
“章远卿,你说话呀,哑巴啦?”
他是不是哑巴不清楚,江绵学的哑巴英语是肯定的了。
章远卿合上作业本,卷起来,在她脑门上敲了下,在女生捂住额头,想凶回去时,又道:“笔给我。”
作者有话说:
【1】《白月亮呀白姐姐》
第119章娇气原配
卧室里暖气打得很足。
江绵坐在书桌前,听章远卿讲题。
复课第一天的英语作业,又是高一新生,再难的题型又能难到哪里去?只是给他们巩固以前学过的知识,起到一个尽快进入学习状态的作用。
江绵是能闭着眼做出来,但没接触过这门语言的原主,忽然无师自通了,那就很诡异。
于是,虽然章远卿讲的,都是些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知识,她还是蹙着眉,一副一知半解还要装全部听懂了的模样。
章远卿讲了会儿,发现女生除了在他问听懂没时,说一句,“这还用说”以外,别的时候,都不插嘴。
问她知道这个单词什么意思吗,她就摆出这种问题也值得开口的样子,姿态很高地道:“我跟你想的一样。”
章远卿这回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放下笔,“好。你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江绵指着选项,嘴硬道:“不就是选c吗。”
耳朵尖,讲题听不进去,答案倒听到了。
章远卿点了点那道题,“选c的理由?”
江绵:“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章远卿:“把我的话复述一遍。”
江绵:“……”
相处没几天,章远卿倒是摸到了点她的脾气。
知道女生垂着眼,一会儿翻作业本,一会儿盖笔帽,小动作一堆,就是不回他话的样子,是在变相告诉自己,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是她要问的,要耍脾气的也是她。
章远卿静了静,说起了别的事,“今天见到小驰了?”
听到章驰的名字,江绵总算舍得把眼睛从作业本、笔帽上挪开,看了自己一眼,“提他做什么?”
她想到什么,面上闪过一抹轻蔑,“他跟你告状?”
章驰一放学就出去玩了,疯得连家都很晚才会,怎么可能跟他碰得上。
章远卿道:“你觉得我是来为小驰主持公道的?”
江绵哼了声,“谁知道呢。”
她说:“今天刚分到同桌,下课时,章驰就把我同桌叫过去说话,边说还边看我,我一过去,他们就不说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人家面前污蔑我。”
章驰还做过这种事?
章远卿有些不适。
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哪里不对。
在江家坝时,江绵从来不会用这种口吻提到章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