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好在他身高够高,挤了半天后,总算在一排五颜六色的衣架后,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不过……
场面好像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虽然没有很认真听,但章驰也长了眼睛,又不是看不出来,他们班报上去的这次演出有多成功。
在台下时,他就听到很多女生在讨论江绵那身衣服,是她自己改的演出服还是民族服饰,连隔壁几个班,也有听昏头,把给自己人准备的花束送上去的。
就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他的诗朗诵好上那么一点点。不过,也有那身衣服的加成。
还以为回到后台,他们会很激动呢。
最起码也不会吵起来吧。
但他看到的场面,比吵架还要古怪。
岑沛风背对他的方向,正在和江绵说话。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女生的方向,脸上带着笑。
后台太吵了,到处都是走动声和拆零食的声音,幕布又不隔音,不走近,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走近了,他又不说了,笑也收敛了些,只能看到女生微垂的脸,刷得很长的睫毛,涂得水红的唇,还有站在她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
“小叔。”
章驰失声。
听到他的声音,男人抬了下头。
他穿了立领的双排扣大衣,长及小腿。这个长度的外套,最压身高,他都不爱穿,小叔穿起来,倒不显得矮,反而只觉风姿闲雅,像风中摇曳的白桦树。
见到自己,他眉头微挑,却没开口。
几天前才见过,这会儿看到小叔,章驰还能想到他为了江绵来学校找他的事。
他可不想再被小叔误会和小婶有点什么了。
把信封往怀里按了按,强笑道:“小叔,你怎么到后台来了?来找江绵?”
如果是江绵叫他来的,应该去观众席那边吧,是走错地方了吗?
章远卿的回应并不热切,也不冷淡,和他平常无异,“你呢?”
“……
章驰没想到他回来,没想过如何应对,正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眼睛一转,就看到了站在小叔旁边的女生。
江绵今天的妆有点浓,和清丽的五官不相称,但并不难看,失去了灯光的照拂,反而变得灼灼妖妖,多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妩媚。
见到自己,她抿了下唇,神情有些漠然。
这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反而更加贴合妆容的气质了。
章驰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禁呆了下。
余光瞥见小叔正目光锐利地望向自己,才想起女生的身份,赶紧动脑子,想了个借口:“对,我来找老沛的。我们、我们约好放学去文化宫看电影。”
文化宫每周都会放两到三场,放假了更多。
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有的话,会提前挂牌子放票。
说完,还担心小叔会追问,余光觑一眼坐在轮椅上,一直没作声的死党,希望他不要拆台。
好在岑沛风没那么没眼色,没有打岔,小叔也只是问了这一句,便道:“起风了,你开彻当心点。”
章驰脸色一松,欠身道,“好,小叔慢走。”
等他们前后脚离开了,他才回过味来,不对啊,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到后台来,是为了把信封给江绵的,小叔又为什么?
他不该在观众席吗?
章驰摇摇头。
走到岑沛风面前,正要跟他抱怨刚才的遭遇,问他自己小叔怎么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还没开口,就听岑沛风道:“小驰,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疲倦又疏淡的语气,仿佛回到了他刚回大院那会儿,刻意跟他们拉开距离。
章驰蹲下来,“咋了?你跟江……
青年手一抬,把帽檐拉到最低,盖住脸,直接阻挡了死党的视线。
看他不打算回应,章驰牙痛般啧了声。
没把信封交给江绵,还撞上这种事,他也是有够倒霉的。
但看了眼以帽示人的死党,还是叹了口气,“行,那我去我爸说一声,先把椅子搬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