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膜都没撕凯,所有东西都散发出新鲜的油墨味,一看就知道是谁放这的。
市面上卖的录音机都是像保温箱似的一大坨,这个倒是轻便。
江绵闻了闻气味,想到什么,把东西装回纸袋,又从书包里拿了两张票,一起放进纸袋,珍重地拍了拍,去隔壁找人。
离集训的时间越近,要准备的事情就越多。
章远卿睡得很早,不到十点,就去洗漱了。
听到敲门声时,正在洗澡。
江绵同意方思薇留下来,就再也没拿着作业本来找过他了。
她上了短短半个月家教课,英语就有了很大进步,口语也流利了不少。
从方思薇的反馈来看,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上同年级的学生。
他没有干预。
换上家居服,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打开门时,还以为是钟婶问他要不要吃夜宵,看到女生,打量了眼她的打扮,才道:“有事?”
江绵眯起眼,有些狐疑地朝屋里看了眼,“怎么那么久才开门?”
章远卿让开,“进来看。”
江绵:“……”
他完全没有配合人的那根神经。
她不满地抿了下嘴,但想到钟婶爱看热闹的个性,还是走进去。等人关上门,转过来,才把纸袋举到他面前,“这个,是你买的吧?”
章远卿嗯了声,看她一眼,“不喜欢,要还我?”
见他要拿,女生赶紧背到背后,语气大为震撼,“送人家还要拿回去,章叔叔怎么会有你怎么抠的儿子?”
章远卿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抢,他拿录音机没用处,但见她反应那么大,还是有点啼笑皆非。
他把毛巾换了边肩,撑着膝盖,屈膝看她,“说吧,遇到什么问题了?”
他站直时,还没那么讨厌,和她平视时,江绵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尤其是他此刻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淌到了睫毛上,那双绿眼珠仿佛变成一弯澄绿的湖水,在眼前晃啊晃。
她最讨厌湖水了。
江绵把录音机从纸袋拿出来,塞到男人怀里,理直气壮道:“你没给我说明书!”
章远卿接住录音机,微一挑眉。
他以为她是嫌他给她录音机看低了自己,没想到是不会用。
当时,章驰给队里的知青带过录音机放歌,听电台,虽然不是仓式的,但她天天往他那里跑,就没考虑过她不会用的可能。
见女生杵在自己面前,一副说完又万分懊悔,想把录音机带纸袋全部丢自己怀里,赶紧回去的样子,赶在她改口前,道:“我的失误。”
“过来吧。”
说着,拿着录音机回到书桌前。
江绵以为还要拉扯会儿,见他这么干脆地应下,还有点诧异。
不过,有台阶干嘛不下呢。
她跟在男人身后,看他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一层抽屉,拿了一板电池出来,撕凯塑封膜,给录音机换上电池,又拆了一块磁带进去,调过开头。
换完了,又拆了拿出来,让她试一遍。
江绵走过去,坐到书桌对面那张椅子上,效仿章远卿的步骤,给录音机换电池,装磁带,调进度。
原主没用过那么先进的产品,她没接触过这么老旧的设备,表现出来的苦手,倒是一致的。
看到她把弹簧那头,对准电池凸起那面,试了几次,还不明白为什么轮到自己那块小屏幕就无法点亮,皱眉端详电池的正反面,好像里面藏了什么只有她不知道的秘密一样。
好不容易装好了电池,又卡在给磁带调进度那里。
在读书上面那么机灵的人,到了这种地方,却有些死脑筋。
看她一个劲倒放磁带,差点把磁带洗掉,章远卿有些失笑。
他拿过录音机,弹出仓,换了张新的,拿给她,“再来一次。”
章远卿不说,江绵也看得出,那张磁条跑出来的磁带,是被她弄报废了。
有的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会感到羞愧;有的人则会将错误怪到设备上。
原主刚好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