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南方来的人都知道,这么穿在这里一小时都扛不住。
她心里有些犯嘀咕,就听到章远卿问:“教案带过来了吗?”
方思薇回过神,笑道:“当然。”
虽然是为了章远卿才从老家过来的,但对待工作,她也没有松懈。从他那里了解到江绵的底子后,回去就忙着备课,从昨天到现在才睡了不到六小时。
从包里拿出教案,递给男人,方思薇解释自己的思路,“我是这么想的……”
章远卿走到圈椅前坐下,边翻教案边听方思薇说话。
他没有找错人,在教学方面,方思薇的确做得不错。她在下放时,因为山洪的缘故,伤了肺,下地的活做不了。
她父母是篾匠,家里卖凉席,会编一手结实耐用的凉席,被派去教村里的孩子编席卖。当地也有教编凉席的老师傅,但几个师傅里,她带出的孩子永远是编得最快最好的。
那还不是她的专业,那群孩子又小,还不识字,都能做到这个水平。
现在用到本专业,自然更加不会浪费自己的才华。
粗粗地翻完她手写的教案,章远卿道:“一天两节,一节四十分钟,一周五天,从晚上七点半开始。”
“待遇就照你提的,先上一学期看。”
方思薇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
她松了口气,不枉自己那么辛苦,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正要去上课,又道:“那小江同学那……
章远卿知道她的顾虑,“她会同意的。”
“除了这个,她现在也没心情做别的。”
方思薇没听懂,但也没有再问。
他不知想到什么,喉结滚了下,摩挲教案的封皮,像是要透过薄薄的封皮,抚墨谁一样,她有些脸红耳热。
在他回过神,合上教案,还给自己时,说了句好,便立刻离开了。
怕多呆一秒,自己就会露出暗恋的情态来。
敲响女生的房间时,才感到一点后悔。
也许该等一会儿的。
万一她不开门,或者,开了门,拿东西砸她怎么办?
方思薇正有些打退堂鼓,门就开了。
换下金花服和鲜花包头的少女,又变回了那个眼高于低,惹人讨厌的模样。
不过,她并没有像她想象得那样驱赶她,也没有砸她,看了自己一眼,便道:“请进。”
她会说请?
方思薇吃惊得很,她以为她是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类型,一时又觉得对方是不是还留了别的手段,给她上课时,神经一直绷得很紧。
对方喝个水,起身拿个课本,她都万分小心。
然而,两节课上完,天都黑尽了,方思薇都没等到她的“手段”。
而且,她还发现章远卿说得太谦虚了。
方思薇在上课过程中,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对方无处不在的聪慧。
没有刻意显摆,也能感觉得到,她能预判她的讲解方向,好几次,方思薇都感到了一种分秒必争的紧迫感。
好像被上课的那个人不是江绵,而是自己一样。
在自己专业领域,方思薇是有自信的。
这种自信也导致,她在遇到来自学生的压力后,不会后退,反而被激起了一点胜负欲,想试探对方能跟到哪个地步。
两节课上完,和章远卿匆匆告别,就急着回去准备下一次的教案。
方思薇要留在首都,会认真对待这份工作,章远卿是清楚的。
但认真到有些执拗的地步,连日来都把精力放在学生身上,就有点不符合她的性格了。
不难想象,这种变化是被谁引导的。
章远卿知道江绵不会轻易答应对自己不利的约定,但睚眦必报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感到了一点兴味。
这天,送走方思薇后,正要回房间,江绵就看到卧室的门把手挂着一只精致的纸袋。
以为是继母给她买的衣服鞋子,正要拿起来,手一沉,才发现里面装了一只巴掌大的银色袖珍仓式录音机,旁边还有几盒英语磁带和一盒耳机。
录音机和磁带上的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