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讲,弟弟妹妹又太小,何欣华知道,只会看不起他。
小叔,小叔就更不行了。
思来想去,唯一的人选,只剩下岑沛风。
“老沛,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给她赔偿,良心过不去,给了,她又不要。”
他又不是那种给了还要找人要回来的类型,她怕啥啊?
章驰真想不通。
他沉浸在自己的郁闷中,没留心死党听他说完那些话后,悄悄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
岑沛风以前就怀疑过,章驰和江绵之间的氛围很不对劲,说是互相看不顺眼,有的时候,又不像那么回事。
难怪每次他和她说起章驰时,她就会露出那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换作自己,也无法再坦然面对热烈追求过的人吧。
想到什么,岑沛风看了眼自己朋友。
小时候,章驰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他不意外他长大后,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如果能重来,岑沛风真希望代替他去江家坝的那个人是自己。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让她拥有那么多痛苦的回忆。
起码也不会沦落到,必须要出卖自己去换家人幸福的地步。
风掠过新铺的草皮,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才有人开口。
岑沛风道:“小驰,我上次和江绵说,你本性不坏。”
他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但章驰已经猜到了。岑家家风正直开明,他知道说出来,对方不认同自己的可能性很大,但他实在不想一个人难受了。
“你说我什么都行,”他自暴自弃道,“反正现在,我已经里外不是人了。”
为了确认江绵没有说谎,他到处搜罗江家坝的消息,话费都花了近千,已经被家里怀疑在外面做什么不干净的勾当了。
岑沛风沉吟片刻,道:“我有个办法。”
岑沛风一直是他们当中脑瓜子转得最快的那个,章驰就等他这句话呢。
闻言,一改方才的灰心,忙道:“你说!”
江绵接到医院的电话时,还以为是老家出事了。
她一到首都,江建国的信也跟着到了。
原主和章远卿在江家坝没办过婚礼,摆两桌流水席就算体面的地方,哪有这种讲究。
他写信过来,也不是为了催他们办婚礼,而是管她要钱。
章远卿上彻前,只带了几件衣物和他们路上的花销,其他的家当都留给了原主家,还拿了一笔钱给江母。论数目,比章驰那只信封可大多了,要是江家坝能买卖,都能把它买上几个来回。
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花得完?
说到底,只是江建国怕她离了江家坝,就把他们给忘了,想拿捏自己,好源源不断往家里贴钱而已。
刚到章家时,章远卿就给过她生活费,章父和继母也拿过,但那些钱,和江建国想要的比起来,只是杯水车薪。
要真按他说的,不停管章远卿张嘴,别说培养感情了,就是为数不多的稀薄好感,都能给败个精光。
都当爹的人了,也不想想原主在人家家里的处境。
看完信,江绵都没带回去,直接在邮局门口回的。
不管有多少不得已的苦衷,从他们打算卖女儿/妹妹起,对她的命运保持缄默起,原主和那个家就没有任何干系了。
她已经做完了她能做的事。
和章驰说那些话,也是有原因的。
原文里,男主是重情重义的设定,政策放开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拥有可怖身家后,也没忘了拉一把帮他发迹的姐妹弟兄。
只要她一天是他小婶,他就一天要欠她这份人情。
虽然现在还没考虑过未来要走的路,但保不准以后她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要用到这笔人情。
用点小钱打发她,未免想得太容易了。
谁能想到章驰动作那么快,跑去联系原主那个,和她爸势利得不相上下的大舅。
还在和岑沛风去银行汇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