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遇到了抢切。
江绵赶到医院时,才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青年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
因为她死活不肯要钱,章驰就找了岑沛风商量。
对方告诉他,不用给江绵现金,也能把钱寄到她老家。可以去银行存款,办汇票,把汇票寄到江家坝,不需要开户,就能让江家人领取。
他们年轻,但也不傻,知道这年头治安一般,去办汇票时,特地换了旧衣服、脏鞋子,钱装在买菜的布袋里。
但这副打扮,放在女人身上没问题,但在两个半大小伙子身上,就有些古怪了。
更别说,岑沛风还坐着一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轮椅。
在公交车时,两个人就被盯上了。
他们伪装得太差了。
从车上下来,准备抄近路去对面的银行时,几个男乘客便互相使了个眼色,在路边捡了两块砖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说到这里,章驰就后悔得要命,“要是我没说走小路,老沛也不……
“都是我的错。”
布袋在岑沛风那里。
章驰在前面被几个人围着打时,岑沛风为了护住袋子里的钱,被对方连人带车拖到地上,直到将人砸晕过去,才丢下砖头,抓起布袋,一哄而散。
他本来不知道,还想忍着痛追过去,一回头,看到岑沛风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轮椅的轮子也摔坏了,才马不停蹄去找人报警,把人送到医院。
他不知道附近医院的急救电话,是警察帮忙打的。
坐小金杯到医院时,章驰连车费都拿不出,做完笔录,江绵到了才付的。
看他没出息地哭出鼻涕泡,还在道谢,说回去就把钱还她,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了眼周围,问:“就你在这里,岑沛风呢?”
章驰:“刚出来。”
江绵正要点头,就听青年从满是灰尘的外套里摸出一张缴费单,期期艾艾地递过来。
“岑叔叔岑阿姨不在本地,岑奶奶年纪又大了,我怕让她老人家知道,万一气出毛病就不好了,你看,能不能……”
江绵听出他的意思了。
这是怕岑家人怪到他身上,想偷偷把事瞒下来呢。
不过,岑沛风的死局不在这里,不出意外,他是能活下来的。
最少,都能没病没灾地再活十几年。
她上个世界是学医的,虽然很久没碰了,但理论还没忘,接过缴费单,扫一眼就看懂了上面佶屈聱牙的名词,没有章驰说得那么严重。
想了想,说:“我去打个电话。”
刚要起身,人就被拉住了,“江绵,你还会回来吧?”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怕她跑了。
江绵有点无语,但还是说:“你以为我是你?”
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章驰知道她说的是他偷偷回城的事,但这两件事怎么能相提并论。讪讪地笑了下,又松开手。
江绵打给的是章家。
章家人给她的钱,她都没用,码起来放在书桌抽屉里,现在倒能派上用场。
她是愿意让男主欠她人情的,而且,要不是她和章驰说了那些话,岑沛风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但接电话的人不是钟婶。
章远卿过来时,岑沛风已经醒了。
缴完费,走到病房前时,隔着门上窄窄的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靠墙摆放的病床上,此刻正半躺着一名头上裹了厚厚白纱的清俊青年,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果篮。
穿豆沙红毛衣的女生坐在他床头,陪他说话。
她手里捧了只苹果在削,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苹果也不削了,身子朝青年那侧晃了下,露出有些忍俊不禁的神情。
余光瞥到自己,也没从椅子上起来,而是敛起笑意,用拿刀的那只手小幅度地挥了下,“你来啦。”
章远卿感到微妙地不适。
他推开房门,走进来,“小驰呢?”
江绵:“去打饭了,你吃过了吗?没吃让他多打一份。”
说得好像他缺这一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