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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惠宁到底懂不懂,对着自己的丈夫不断表现出喜欢小孩意味什么?

    春风拂过,道旁一树海棠花瓣纷飞,惠宁没有等他,自顾自向前走了,湖蓝色的披帛在柔风中微微舞动,摇曳生姿。

    她如今到底在想什么?

    他怀疑自己脑袋出问题。

    祁骁快步追上去,脱口而出道:“你从前不是这样。”

    惠宁不知他说的是哪段“从前”,瞥了祁骁一眼,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和他不睦到要分居。

    她是失忆了忘记所有可能发生过的龃龉,他为何也能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话?

    惠宁试探道:“你觉得我哪里变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在一棵繁茂的海棠树下停住了脚步。

    祁骁低下脸看她,没有立刻回答。

    日光明媚,重重花影斑驳地投在公主雪白的脸上,发髻左侧因摘了牡丹送阿云,几缕发丝蓬蓬,也显得有些空。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神采若光华流转,水汪汪的眼和他对视,唇角含着一抹笑。

    他们离嘈杂的园子很近,所有的声响却都像是远去了,几片花叶无声飘落。

    她之前就是如此,突如其来的冷淡,一句解释都没有。

    而如今也是一样。

    只不过是骤然从冷转热。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惠宁不由后悔。

    本来好好的都已蒙混过关,她干嘛要主动问他呀?

    要是真被祁骁看出来什么,那不就完了!

    “算了,你别说了。”

    惠宁拨开一枝低垂的花枝,迈步向前走去。

    她往前走了两步,祁骁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平生少有心虚的时候,不由急道:“哎呀,我随口一说而已你别想了,不是要带我出去吗,去哪儿呀?”

    惠宁伸手,她不愿在还不知祁骁有没有犯错的情况下碰他,用披帛将手卷得严严实实,才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快些,到我前面带路去!”

    她脸颊微红,娇艳欲滴。

    祁骁收回目光,也抽回自己的衣袖,道:“我袖子怕是有毒,殿下还是别碰了。”

    -

    祁骁带她去的地方,是府里女客吃茶听戏的园子,在月洞门前和她分开了。

    临淮王府占地颇大,园子修得很是疏阔,已有数十位贵夫人坐着闲聊,一听高声唱报“升平公主到”,连忙快步走到园子门口,给公主行礼。

    衣香鬓影,珠围翠绕,不乏有她熟悉的面孔。

    惠宁打量片刻,随意点了个头,示意她们自去坐下,她则是被祁府婢子引到了上首。

    园子的空气里散着花香和酒香,她一坐下,就有三个贵妇含笑围坐了她的身边。

    左边是她堂姐东光县主,右边是荆王妃,至于对面的这个......

    惠宁面色一迟疑,几个常出入宫廷的女子离她这么近怎会看不出来,分明是公主不认得了!

    这是公主故意为难,还是真不记得堂弟妹的模样了?

    “襄武王妃过门才一年,新妇不常出来作客,怪不得殿下要多看两眼,”荆王妃笑着解围,转移了话题,“殿下的清修可是结束了?”

    她是惠宁的婶婶,在皇帝最疼爱的公主面前却一向很客气,从不摆长辈架子。

    惠宁朝年少的襄武王妃笑着点了点头,见她脸色苍白。

    真是尴尬,她随口应道:“嗯,你们改日得空来我府里吃酒。”

    一旁的贵妇人都笑着应下,襄武王妃也道:“殿下相邀,是我们的荣幸。”

    惠宁嫣然一笑,这事就此揭过。

    几人先是赞了几句今日的寿星惠宁的公公,又说起了最近时兴的面料花样,说了几句后就都看向公主。

    ......她哪里知道时兴什么!

    自从下山后,她一刻都没琢磨过打扮呢。

    惠宁低头抿了口茶,一言不发坐了会儿,实在是无聊,干脆站起来道:“我出去走走。”

    她没理会在座其他人是何表情,也不在乎,漫不经心地走了好一会儿,鼓乐声已变得隐隐绰绰,假山旁一丛还未结果的葡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