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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断征战累进折冲果毅,到十七岁的时候,因功受封金吾卫中郎将,就此到了都城长安。

    元宵灯会的事,惠宁根本不记得,面上维持着镇定,思绪却随着妹妹的话音远了,一时没有答话。

    “我随口说的......”见惠宁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丹阳不安道,“阿姐你别生气。”

    惠宁回过神,笑道:“我有什么好气的。”

    婢子端上一盆做成牡丹模样的酥山,摆在二人身边的矮案上,姐妹两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

    ......

    丹阳公主用过午膳就告辞回宫了,惠宁单手托腮,坐在湖边发呆。

    她肩上披的纱帛在日色下闪着炫目金光,另一只手往湖边投了一把鱼食,引起哗哗的扑腾水声。

    惠宁琢磨了一瞬丹阳的猜想。

    这不可能。

    她绝不是受期付了就默默跑去山里的性子,何况是挨打这般严重的事。她一定会反抗,也会进宫告状。

    何况,祁骁也不是一个人品低劣到会欧打妻子的人。

    虽说她的记忆停在了他们成婚三个月,这段时日并未发生过什么大事,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就是祁骁出手相助?还一路将她送了回去。

    最后连他自己的名姓都没有说。

    素手轻点脸颊,初遇的场景再次浮上惠宁的心头。

    那日晴空万里,微风和煦,西苑里一群叫人作呕的男子,一支破空而来的羽箭,一个驰骋而来的少年,意气风发......

    惠宁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湖里丢鱼食,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她记得很清楚,祁骁贴着那个期付她的男人手掌射穿马鞭,显然是在教训他。

    他有如此武艺,会不会对她也是类似举动,打她或者说是威吓她,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让她想要告状也不行,没有证据能和其他人提起?

    惠宁怔怔地看着眼前时不时跃起的锦鲤,心里乱糟糟的。

    祁骁不是这种人,妹妹后来也说了这只是她随便说的,没有任何实证。

    她的手在装着鱼食的瓷罐和湖边来来回回,不知过了多久,手指碰到光滑冰凉的罐底,再一定神,湖里锦鲤肚子都鼓鼓的,也不怎么游动了。

    哎呀,想得太入神,快要将她的锦鲤撑死了。

    惠宁将鱼食罐子推到一边,示意其他几个婢子都退下,只留了泼黛挼蓝。

    她直白地开口问道:“祁骁有没有打过我?”

    两个婢子都惊呆了,缓缓对视了一眼。

    泼黛道:“殿下,您之前身上会有一些小伤痕,但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

    惠宁惊讶地“啊”了一声。

    挼蓝犹豫片刻后,补充道:“您和驸马有时候不要奴婢们在屋内伺候,那时只有您和驸马二人,是以奴婢也不知道。”

    “这么一说也是,可是......”泼黛欲言又止。

    惠宁问道:“我的伤痕都在哪儿,我没有和你们说过吗?”

    泼黛小声道:“殿下没和奴婢说过,是奴婢们服侍您沐浴和更衣时看到的。”

    闻言,惠宁蛾眉微蹙,思索一瞬后,两靥泛起一阵浅淡酡红。

    泼黛挼蓝你一言我一语地又说了几句,惠宁算是明白了,她和祁骁情浓的时候经常打发掉所有仆婢,是以她们两个也说不好。

    “试试吧!”惠宁思忖片刻,很快下定了决心。

    也有了主意。

    她吩咐道:“一会儿我们就去祁家,我想办法激怒他,看他生气了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想要动手。你们两个在外边等着,听到动静就冲进来打他,明白了吗?”

    闻言,泼黛挼蓝都目瞪口呆。

    泼黛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脸颊道:“奴婢吗?”

    挼蓝忧心忡忡道:“殿下,万一驸马真的动手起来,奴婢们可打不过驸马,只能给您挡住了,万一您还是受伤了可如何是好......”

    “也是,我们三人一起使力也打不过他。”惠宁赞同地点点头。

    她想了一会儿,笑着拍了拍手:“叫我的护卫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