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视线。
这宅子相比方才她进去的那座,简陋不少,厨房卧房的门都大敞着,惠宁左看右看,怎么都不像是还能藏下一个女子的样子。
她抬手按了按额头,视线定在了小院子中央的一张矮桌上。
上面摆着炙肉烤饼和一壶酒,散着阵阵香气。
“我才出去买回来的,很干净,你吃吗?”祁骁扶着行动不便的友人坐下,望向正在发呆的惠宁,快步走过去低声问道。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怎么找到了这里。
祁骁皱眉,上下打量惠宁和往日里相差极大的装扮。
闻言,惠宁回过神,摇了摇头。
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东西,但还是和祁骁一道坐下了。
“这是我从前在军中的朋友,陈子明,”祁骁介绍道,“子明,这位是我妻子,升平公主。”
陈子明大吃一惊,就要站起来行礼。
惠宁连忙摆摆手,道:“不必了。”
陈子明仍是坚持起身向公主行礼,道:“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嗯,无妨......”惠宁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祁骁和寡妇风流完了,再来探望受伤的旧友?
她探究地看向祁骁,眨了眨眼。
祁骁道:“我去倒茶。”
说着,他就向厨房走去。
惠宁凝望他高挑劲峭的背影片刻,转向有些局促的主人家,低声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陈子明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约摸半个时辰前?”
惠宁一怔,若是如此,祁骁是来不及去何寡妇家的。
她茫然着,祁骁已经端着一盏茶摆到她面前。
惠宁不假思索地凑上去,认真地闻了闻祁骁身上的气味。
祁骁惊愕挑眉,险些将茶水洒出些许。
他将茶盏放下后,回头看向若有所思的公主。
惠宁垂眼,祁骁身上既没有沐浴不久的水汽味,也没有恶心人的气味,和平日里一样洁净。
是她误会祁骁了吗?惠宁怔怔地眨了眨眼。
公主不说话,也没有吃些什么的打算,引得陈子明也不敢动作,一张阴沉的脸慢慢浮现几缕不安。
陈子明觑着公主的面色,想要开口解释几句,却又不知公主为何而来,是否不满驸马休沐不陪她才找到这里了。
惠宁霍然起身道:“你们吃吧,我一点都不饿。”
她在院子里慢慢踱步,一会儿看看两个低声说话的男人,一会儿又装作无意地往几间开着门的屋子里看去。
没有人影。
这......
惠宁走了一圈,泼黛从大门外进来,装出给公主擦不存在的汗珠,凑到公主耳边小声道:“殿下,奴婢们在外头打听了,右边邻居说驸马在半个时辰就来了,还说他这一年里几乎每次休沐都会来,因为驸马的坐骑会啃树叶子,所以他印象特别深!”
“那是不是来不及去找何寡妇?”
惠宁话一出口,忽地想到她和何寡妇几句对话,从没有明确祁骁的身份。
“想来是来不及的,”泼黛迟疑道,“您说是不是咱们弄错人了?”
从陈子明告诉她时辰开始,惠宁就有所动摇了。
也许是还有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骑马来过这一带,一开始给她们指路的二人,是不是说的那个男子?
“是啊。”
惠宁的声音像是飘出来的,神情恍惚。
她捂了捂脸,恨不得原地消失在小院里。
她到底做了什么呀......
惠宁低着头小步坐回去,盼着这两人别搭理她。
她一坐下,陈子明就开口道:“公主,不瞒你说,我陈子明运气不好,原也不想麻烦别人,是驸马想着我们从前认识多年,时不时就来探望我,帮衬我,甚至亲自帮我做家事,才让我活到今日。不想害得他......”
惠宁听出他的意思,打断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来要他回去的,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