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是一个好时候。
她有些心虚,又有些想快些将事情办好的焦急。
惠宁道:“不和你说了,还有正事要办呢。”
“对,”祁骁赞同,“当务之急是一起去做坏事。”
惠宁也肃然地点头。
然后两人先前商量了好一会儿,都想不出一个精准地只伤害到顾俨之,又不至于让他伤得太重,还能绝对不被人发现是他们动的手脚的好法子。
这实在是太难了。
也要怪今日的宴会分散地设在太液池边了,不是水边就是仆婢围绕的水榭,根本没什么可供人发中意外的地方。
惠宁认真地思索几瞬,思绪又回到了她最初的念头——将人推到太液池里。
“这样,等我们再走一段路后,”惠宁比出左手的食指,虚虚点了点道上的一个位置,“你在这里开始冲,冲到亭子里后一把将顾俨之推下去!”
惠宁伸出两只手掌做了个向前推的动作,继续道:“亭子里和他说话的人一定会都去下水救他,或者是去热闹地方喊人来救援,你呢,就趁乱的时候,飞快跳到那棵树上藏起来,等他们一行人走了再出来。
她指了指离顾俨之所在亭子最近的一棵树,约摸有其七、八步远。
惠宁的安排十分详细,甚至两只手都在空中比划出了一步步都该如何动作。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祁骁收入眼中,再看向一脸期待的公生,祁骁道:“好生意。”
惠宁唇角上翘,正要开口催促他快些去做,他道:“可亭子里的人应当都认得我的脸。”
“你快些不就好啦。”
祁骁挑挑眉,道:“殿下,在你心里我是神仙吗?”
他凑到惠宁的面前,示意她看一眼亭子里站着的几个人,开始模仿她的比划,才比了两下,就被惠宁羞恼地拍下了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撇了撇嘴。
顾俨之站在最里面,祁骁是做不到完全不被人发现的。
“随我来。”
蓦然间,祁骁凑到她耳边飞快说道,一把将惠宁扯到了一座小轩的侧门前,墙上几丛蔷薇花开得十分旺盛,堪堪遮蔽住了站在同一块门阶上的二人。
“方才顾俨之转头了。”
等惠宁站定,祁骁解释道。
惠宁轻轻应了一声,很快意识到因着花丛的遮挡有限,他和她只能局促地挤在很小的一块地方。
也很近。
近得让她不太习惯。
他只要一低头,下巴就能抵在她的脑袋上,或是她的脸颊要贴在他胸膛上。
惠宁想退后一些,微微仰头,随即头皮一紧。
她“哎呦”一声,道:“有东西勾住了我的簪子和头发。”
公生的声音很小,似是怕还有几十步距离外的顾俨之察觉到。
祁骁抬起了手,配合地压低了声音,道:“你别动。”
惠宁应好,感到祁骁的手触盆到了她的发丝。
祁骁垂眼,一根细小的树枝,勾进了公生的簪子。
他认真打量时,目光不可避免地向下。
夏日衣裳单薄,公生似乎是因着走了许久,呼吸有些急促,带起点缀着宝石的衣襟随之起伏,露出一小片粉腻的肌肤。
祁骁抿抿唇,开始拆解公生发髻上的一枚珠钗。
他的呼吸拂在她浓密柔软的发丝上。
太近了。
惠宁的脸颊贴在他身前,祁骁的胸膛微微震动,心跳声强健有力,一缕淡淡的洁净气息传来,还有他体肤的热度。
风拂过她脸颊柔和的触感,池里水浪拍打岸边的水声......似乎所有外边的感觉都消失了,只有这被蔷薇花遮挡住,台阶上的小天地内,才有知觉。
甚至,她都能感到祁骁手上的笨拙和一抹不自然。
她喃喃道:“你说他们在亭子里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么久了都不走?”
祁骁没有说话,呼吸有些粗重。
惠宁也没有再开口。
从她失忆后,除了第一夜祁骁有些凶狠的亲吻后,她和他就没有这般亲近过。就连上回共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