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刺,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指却被他含主了,“你快放开我!”
她另一只手捶向他的肩膀,祁骁大笑起来,松开了她的手指,顺势将惠宁从榻上抱了起来。
“殿下,驸马,”水晶帘外传来婢女的禀报声,“陛下派人来探望殿下了。”
内殿里瞬间什么打闹的动静都没有了。
祁骁动作一顿,不情不愿地将惠宁放了下来。
惠宁看着他的脸色,不禁吃吃笑了几声,而后出声让婢女进来给她梳理发髻。
片刻后,惠宁正襟危坐,命太和殿的内监进来说话。
来传话的内监三十出头,始终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代皇帝关怀了一番今日受了惊吓的公主。
这一日下来,她和太子,贵妃等人都解释过了发生的事,原封不动地再说了一遍。
“不过是场意外,请爹爹不用担心。”说完,她最后叮嘱道。
内监应是,又端上皇帝命人备下的安神汤。
一路提来,安神汤已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惠宁不大想喝,为了让爹爹放心啜饮了几口。
这安神汤效力不错,她本就酒醉,喝完后不由困意加深,脑中昏沉。
等内监退下后,惠宁皱了皱眉,以前爹爹身边最得力的内监姓霍名振,服侍爹爹多年,看着她长大,因此父女间传话的事,几乎都是霍振亲自来跑腿。
而她前几次进宫,也都没有见到霍振,是每次都撞上他轮值,还是上了年纪出宫养老去了......
惠宁掩住嘴,打了个哈欠,很快就将这点小疑惑抛到了脑后。
“你困了?”祁骁在她身边坐下。
惠宁闭眼,微微点头,靠在了祁骁的肩膀上。
祁骁一条手臂揽住她,轻轻地将她的身子往怀里带,确认她已经意识模糊睡着后,一把将惠宁抱了起来,安置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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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惠宁睁开眼睛,绛红色绣着祥云的床帐下除了柔软枕头衾被,空空荡荡,再没有别人。
昨夜她喝了安神汤后,眼皮就如达架般黏在一处,只记得她最后倚在了祁骁的肩上.....
听到动静,泼黛挼蓝上前卷起了床帐。
“祁骁呢?”
挼蓝轻声告诉她,驸马要上值,一早便离开了,叫她们不要吵醒她。
惠宁仍在犯困,意识不清地听了一会儿婢子的絮语,昨夜的记忆才如潮水般奔涌上来,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
这时,帘外传来通报声:“殿下,丹阳公主到了。”
“让她稍候片刻!”
惠宁命婢子加快了给她梳洗的动作,不一会儿,丹阳就笑盈盈地进来了。
她还没有用早膳,叫她一并用些。
昨日那桩不大不小的意外后,得知消息的人都很是紧张地关切她,一来二去,惠宁都还不知道妹妹的相看如何了。
“你昨日可有中意的人选?”
惠宁笑盈盈问了出来,叫丹阳面色微微一红。
丹阳小声道:“算是有吧,是礼部郑侍郎的儿子,郑侍郎兼弘文馆学士,郑公子家学渊源,写的诗也是全场最好......只是他家族庞大,姻亲族亲如云,据说府宅里日常居住的便有近百亲眷,就算搬出来随我住,也免不了打交道——阿姐,姐夫家是不是也有很多人?”
惠宁想起自己和祁骁成婚第二日,花厅里热热闹闹,连廊下都站满了人,好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女喊她婶婶......前不久还有孩童喊她叔婆。
她不由扑哧一笑。
丹阳也笑了起来,凑到惠宁耳边,道:“阿姐,上回我问你和姐夫是不是和好了你还不肯说,现在说到他,你就笑了。”
惠宁轻咳了一声,道:“家族庞大不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他的人品,该让贵妃仔细调查一番他私下的行事。”
丹阳笑道:“阿姐,那姐夫的人品你满意吗?”
“你们是真的和好了吧。”不等惠宁回答,丹阳又道,心内为姐姐高兴。
惠宁想起昨夜的事,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