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丹阳和她说话,惠宁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想祁骁昨日那几句低低的话语。
过了一夜,想起此事,她仍然觉得震惊。
不得不说,祁骁在这方面......大度得有些超乎常人。
换做是她,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但要说亏欠,或许是因为她对这些事都毫无印象,甚至心内隐约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她并没有自己对不住祁骁的实感。
不知别的夫妇遇到这种事都是如何处置的?
——别人家也不会遇上夫妻离心红杏出墙后撞到脑袋失忆这等离谱之事吧......
思绪来来回回翻转,惠宁最后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大不了日后对祁骁加倍好一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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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夫妻虽然各自脑补的南辕北辙,但其实脑回路很相似
第20章
回到宣阳里公主府时,已近黄昏。
惠宁用了晚膳,在仙游院里一边踱步,一边思索该如何对祁骁好一些。
送他一匹能日行千里的神驹?
或者,她要不要主动邀请他搬回公主府?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卧房,婢女正在换新帘子,发出阵阵清脆好听的声响。
这里已经没有祁骁生活过的痕迹了。
正想着,有婢子来禀报:“殿下,驸马在侧门,请您过去一趟。”
“他怎么不进来?”
惠宁有些纳闷,然祁骁不在眼前,便去了侧门寻他。
那里停了一辆青帷小马车,祁骁立在车旁,一见她就上前牵住她的手,朝她眨眨眼。
“和我去个地方。”
“不早了,你要去哪儿?”
“你去了便知道了。”
他一副不能多说的样子,惠宁不禁扑哧一声,任由祁骁半抱着将她送上彻厢内。
她听见祁骁在外头低声吩咐了两句,片刻后就上来了。
马车微微颠簸,祁骁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得安稳些。
“到底要去哪儿?”惠宁瞪大了眼睛。
一路上祁骁都没有直接告诉她,过了一会儿,惠宁掀起车帘,露出一双眼睛向外张望,华灯初上,这一带很是静谧,也很是熟悉......
分明就是临淮王府在的亲仁坊!
“你家是什么值得神神秘秘的地方吗?”惠宁转过脸,哭笑不得。
“和我来你就知道了。”
祁骁笑嘻嘻道,一下马车就牵住了惠宁的手,穿梭在回廊上。
仲夏傍晚,离夕阳西下已经过了好一会儿,空中还是含着暑气,也不知谁在练琴,隐隐绰绰传来一阵悠扬乐声。
祁骁拉着她向前走,惠宁的好奇心彻底被他勾起,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二人牵着手,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儿乎要在长长的回廊上小跑起来,惠宁的衣裙翩翩,一个拐弯后,祁骁紧急停下脚步。
惠宁险些一头撞到他的背。
她向前看去,是临淮王向他们走来。
“爹,你在这儿散步呢?”
临淮王没搭理儿子的问话,扫了一眼二人牵着的手后,向惠宁行了一礼。
惠宁对自己这位战功赫赫的公爹一向很是敬重,回礼后笑道:“爹,您何必每次都如此客气。”
三人停下寒暄儿句,临淮王才不紧不慢地走了。
等临淮王走远了,惠宁和祁骁四目相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人说说笑笑向着祁骁的院子里走去,卧房旁紧挨的凤尾竹林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一进卧房的门,惠宁在原地怔住了。
她清楚地记得她上回来的模样,寒素,简朴,除了必要的家具外空空荡荡,一看就知道是主人全然不上心。
而如今,这儿变的更像是她记忆里新婚时的陈设,屏风换成了一架百宝嵌花鸟的檀木大屏,榻上换成了绣着葡萄架的俏皮床帐,夏季里没有点浓重的香,角落里摆了冰鉴,窗前摆了她说过的宝石花卉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