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棠红衫子。
片刻,惠宁抽出了自己的手,一声不吭地继续向前走。
祁骁的宫灯灭了,她将自己的提到了二人中间。
不过须臾,祁骁就接了过去,指腹轻轻擦到她的手指。
自始至终,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距离不得不近了些许。
惠宁悄悄收回自己的手,咬了咬唇。
寻找王女是急事,但她还是忍不住分神想到了她上午听到的事。
祁骁知道他们婚事的由来吗?她当时是怎么和他吵架的?后来又是怎么和好的呢......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惠宁撇撇嘴,还不如像以前一样有气就撒直接和她争执,哪怕是气她呢。
而不是像现在,即使天黑了,也能感到他沉着一张脸。
不过,她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
祁骁抿着嘴唇,直视前方。
这一路上极是安静,静得连远处禁军行走说话的动静都变得清晰了。
他面无表情地想,即使燕惠宁主动开口说话,他都未必理她。
何况她不说,他更不会主动了。
这般想着,祁骁斜睨惠宁一眼。
正撞上公主的目光,黑白分明的眼眸在夜色里亦是明亮有神。
一对视上,二人不约而同地别过了脸。
这算什么,惠宁气闷,可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更拉不下脸再和他说过话,正想再大声喊王女的名字时,听到了呜呜的哭声。
她立刻停住了脚步,浑身一僵。
“呜呜呜......”
这哭声又细又轻,在黑夜里很是渗人。
祁骁冷不丁道:“这是小女孩的哭声。”
惠宁回过神,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乌月,是你吗?”惠宁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山路中,“你在哪儿?”
不一会儿,有道细细的声音传来。
“是我,救救我......”
惠宁和祁骁闻言对视一眼,快步向着声源地走去。
祁骁举高了宫灯,很快二人就看到在一颗大树遮挡后的隐秘角落里,一梳了两个辫子的小女孩半个身子卡在树干和一块巨石中间,小脸被泪水冲刷的脏兮兮。
“升平公主!”
惠宁不记得她了,但乌月一眼就认出了她。
“公主,你快救救我......”
乌月呜呜几声,嗓子因为一下午喊了许久的救命,已经喊哑了,沙哑的声音很细弱,见到公主来找她了,不由在树干上蹭了蹭。
终于找到了人,惠宁松了一口气。
“别动。”祁骁低声阻止尉迟乌月蹭树的动作,绕到她身后,借着烛光观察了片刻。
不过片刻,他伸出一只手,劲瘦的腰一用力,推开了将乌月困住许久的大石头。
重获自由,乌月在原地愣了愣,才扶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很不好意思地朝祁骁道了句“谢谢”。
祁骁一点头,没说话。
惠宁扶住踉踉跄跄的乌月,掏初手帕给她擦了擦脸,理好辫子,关切地问道:“你身上可有受伤的地方?”
乌月用力摇摇头,忽然一把抱住了惠宁的腰肢,沙哑的嗓带着哭腔道:“公主,你大好了,多亏你和你的驸马一起来救我,要不然我要被狼吃掉了!”
闻言,惠宁轻轻抬眼,扫了默默在身旁提灯的祁骁一眼。
她轻轻拍了拍乌月的脑袋,道:“没事了,别怕,我们带你回去。”
惠宁不习惯陌生人抱着她,又拍了拍她。
乌月很快就松开了惠宁,但还是亲密地贴在她身边,和她一道折返回去。
“你怎会跑到这里来的?”惠宁问道。
“我在宴会上很无聊,她们说的事我都听不懂,”乌月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小声道,“我本来想出来玩一会儿就回去,然后看到这里有点好玩,就被卡住了,我怎么也出不来,喊了很久也没有人路过这儿......”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惠宁安慰道:“没事了,回去让人给你做些宵夜,早些吃了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