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还以为女儿会因为太子夫妇的话一早便来告状,这也是应该的。他也想过太子会来解释,不曾想女儿一直没有露面,太子倒是......
皇帝脸颊的肌肉抽东,似是冷笑,又转成了叹气。
自从十六年前的大叛乱爆发后,他便没有一日能彻底安心过。
外有野心勃勃的番邦,内有对朝廷政令阳奉阴违的藩镇,还有那些在平定叛乱过程中立下不也之功积累无边威望的大将,这些年陆陆续续没了一些,却还是......
皇帝最初也有过不立太子的念头,被他飞快否决。如今时局之下,只能早早立长,结束皇子间有可能的纷争,也安定人心,免得朝中地方因着东宫未立生出别样心思。
至于太子,他似乎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在这事面前,第一反应便是帮着自己的妻子推卸责任,怪责在自己的亲妹头上。不顾于阗是值得笼络交好的番国,不顾此事有可能影响邦交,眼界短浅到这地步,皇帝一时无话可说。
将近三十的年纪了,再教又有何用。
殿内静悄悄的,伺候的内监宫娥各个屏息静气,许久,才听皇帝出声道:“传升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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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宁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惠宁用好早膳,婢子进来通传,于阗王女乌月求见。
昨夜她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又走了许久,回到寝殿后草草洗漱一番就倒头大睡,醒来正是神采奕奕。
“让她进来。”
乌月丢了一次,这回跟着她的多了不少仆婢,神色都很是紧张,眼珠一错不错地凝在乌月身上,乌月一本正经地走到惠宁面前,向她行礼问安。
惠宁微微一笑,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乌月应是被人教过了,说话一板一眼,向惠宁郑重道谢道:“昨日之事,都是小女淘气,引得公主殿下万金之躯为我一人操劳,实在不该......”
惠宁觉得有些好笑,朝她眨了眨眼。
“日后再也不会了......”
乌月一直看着惠宁,话头顿了顿,被她的小动作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原本那些规矩的话就说不下去了,离惠宁坐得更近了一些,仰起小脸看向公主。
婢子取了在井水里湃过的甜瓜来,精巧的碟子上还沾着细细几滴水珠,连带着瓜果都像是带着凉气,很是诱人。
“吃吧。”惠宁一边说,一边自己用小金叉叉起一块甜瓜吃了。
乌月嗯嗯应了好几声,吃的时候看了惠宁好几眼。
从昨晚到今早,她被使臣和乳母等人连番教导了许久,自己心里也很后怕,她被困住的地方隐蔽,若是时间再久些她彻底没力气喊人了,也不知要何时才会有人发现她。
她本就喜欢这个长得好看,也不会啰嗦说一长串客套话的公主,被她救了之后,心里更是感激,不自觉想要亲近她。
“公主,你昨天睡的好吗?”
“挺好的,你可是害怕睡不着?”
“公主,你怎么知道的?”乌月瞪大了眼睛,“我一闭上眼睛就是我还在树林里,后来想到你和驸马一起陪我走到了人多的地方,才睡着了。”
惠宁道:“今夜若还是害怕,不如让你的乳娘陪你睡?”
“公主,我已经大了,不好再和乳娘同睡的。”
惠宁扑哧一笑。
她真的如泼黛所说,很喜欢自己,惠宁笑盈盈地听着乌月“公主”“公主”的叫唤说话,喜欢她的人很多,但小孩天真直白的喜欢令她不由心情愉悦。
“我以后可以找你玩吗?像前两年一样在山里骑马?”
说了许久后,乌月眨着眼睛,满是期待发问。
惠宁莞尔:“自然可以。”
不一会儿,丹阳公主来了。
昨日的宴会丹阳也在,她和王女不熟,也没有坐在一块儿,除了在走的时候发现太子妃面色不大好看,并没察觉到异样。她知道了惠宁找回王女的事,夸赞道:“阿姐,你真厉害。”
惠宁扬唇一笑,这时,又有婢子从槅扇外进来,低眉垂目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