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传话的模样。
她想到昨夜光景,不知是不是祁骁要来?
惠宁原本懒洋洋地半躺半坐在一张软榻上,情不自禁坐直了。
“殿下,陛下传您过去说话。”婢子恭声回禀。
“阿姐,那你快去吧。”闻言,丹阳也下意识站了起来。
惠宁点点头,让婢子们好生送乌月和丹阳出去,重新理了理妆,坐上轿辇向皇帝的寝殿而去。
到了内殿,惠宁行礼问安,就快步走到皇帝身边,自然而然地坐下了。
见她如此,皇帝情不自禁微笑了起来,道:“昨日之事,累到你了吧!”
此事已经解决,且王女除了受了点惊吓外毫发无损,自然是再好不过。惠宁再去回想,就觉得那点行路的疲累根本不算什么。
惠宁笑道:“我岂是这般容易累到的人?爹爹,昨日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皇帝颔首。
惠宁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殿内沉默一瞬,皇帝又道:“惠惠,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王女的?”
“我是想着,她人一定走不远呀。”惠宁将自己思索出来的一五一十告诉了皇帝。
闻言,皇帝赞许地点头,问:“你找回王女,是给爹爹立了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惠宁装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片刻,莞尔一笑道:“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要的,日后想到了再和您要。”
皇帝笑着应下了。
又说了几句于阗王女的事后,皇帝道:“我听说,你是和驸马一起找到王女的。”
惠宁点点头。
“你们最近是又不好了?”皇帝微微皱眉,“太子说你昨夜都不搭理驸马......”
“没有的事!”惠宁打断了皇帝的话,飞快否认道。
想到霍振用的“奖赏”二字,惠宁心头微涩。
这桩婚事是天子给功臣的奖赏,皇帝一定希望她能和祁骁安生过日子。
可惠宁知道皇帝的关切不仅仅因为此。
她的爹爹,自然也希望她过得幸福。
太子说她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但对于爹爹,妹妹等血肉相连对她很好的人,她很在意他们的想法。
惠宁一点儿也不想让皇帝为她担心。
“阿兄说什么?说我不搭理祁骁?可我身为公主,在人前肯定要庄重些,总不能当着一干人的面和他热络吧,”惠宁眨眨眼,继续说道,“再说了,还有王女这般年纪小的女孩在呢。”
她又道:“爹爹,您别担心,我和驸马之间挺好的。”
惠宁想了想,笑盈盈地补充道:“我和他行宫里没有住在一处罢了,也不方便住在一处呀,我那儿附近都是年轻女眷,他也有正事要做,怎好一直陪着我。”
她似真似假地抱怨几句:“怎么总有人这般无聊,盯着我和驸马好不好呀说不说话的。以前可没有那么多人问我和驸马如何,如今倒是都喜欢问了,像是盼着我不好。”
“问你一句,你能回十句。”皇帝摇摇头。
惠宁撇撇嘴,转头说起了别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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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率着文武百官王公贵族在翠微行宫避暑,除了本就在长安的番邦王室使臣,陆陆续续有和大雍交好的番国派人来觐见皇帝,亦有几位节度使派了下属来向皇帝进贡宝物。
皇帝一一赏赐了金银丝绸,又择了吉日,在紫云殿设宴接待。
这日傍晚,惠宁的寝殿里浮着馥郁怡人的香气,梳妆台旁点起了灯烛,殿外隐隐约约传来年轻女子的说笑声。
惠宁端坐,任由婢子打扮。
许久,梳妆婢女的手才离开她的发髻。
她浓密的青丝梳成高髻,头戴花冠,眉眼仔细描绘过,额间一朵鲜红花钿,比平日里还要明艳三分,般般入画,叫人不敢逼视。
服侍她的婢子都见过了公主的美貌,可公主有时连脂粉都懒得涂抹,今日如此盛装打扮,光辉璀璨,照映左右,叫她们都呆了呆,才开始一叠声地赞美公主。
惠宁自己也是满意,对着光滑明亮的铜镜照了又照。
她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