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精壮劲峭。
日落的余辉透过半开的窗,更是淋漓尽致地勾勒出他的线条,让惠宁猝不及防看了清楚。
她脸颊一热,猛地移开了目光。
在他们成婚的三个月里,她自然也见过祁骁的身体,他是从小磨练出来的武将体格,还带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瘦削。
前阵子她和祁骁阴差阳错和好的时候,在朦朦胧胧的床帐下,在她昏昏沉沉的意识中,也迷糊见过几次他不穿寝衣的模样。
只是都不如眼下看的真切......
祁骁并不是威武如山的身躯,但如今的腰腹比少年时更健壮,每块肌肉都像是蕴含着足以攻城拔寨的力量,向下流到了裤中......
惠宁用手背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大声道:“你换衣裳怎么也不躲着些?”
和她做了五年的夫妻,祁骁不曾想公生的反应会这般大。
她脸颊酡红,看起来又羞又恼,他耳垂不由也微微红了,语气镇静道:“这一片只有金吾卫士才来,我没想到是你。”
不过片刻,祁骁三两下系好衣扣,问:“你怎么来了?”
惠宁没有再看他,扫了一眼他屋内的陈设,内里十分简单,他身边的一顶木衣架挂了两件深色衣袍,在晚风中微微摆动。
她环顾一圈,在床前的一张矮榻上坐下,很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祁骁仍旧站着,双手抱臂,神色淡淡地等着她开口。
“一会儿的宴会,”惠宁单手托腮,还是没有看他,“我要你和我一起去,然后表现好一点。”
祁骁挑眉,问:“什么叫做表现好?”
惠宁低声道:“就是......看起来恩爱一点。”
祁骁道:“我可以称病不去。”
“什么?”惠宁提高了声量,难以置信道。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惠宁顿时有些气恼,正想质问他连装都不愿和她装吗,一想到前阵子她对他发脾气,又没了问这话的底气。
她突然发作,祁骁肯定觉得她行为怪异,生气也是应该的......
至于称病......
惠宁摇了摇头。
祁骁若是称病不去今日的宴会,作为“恩爱夫妻”中一方的她,平时不来看他也就罢了,哪有知道丈夫病了还不来的?说不定还要将他带到她的披香殿,装出一副会精心照料他的架势。
而且,就祁骁这个体格,说病就病,谁会相信?
想到此,眼前又浮现了她方才看到祁骁半披衣裳的光景,惠宁咬咬唇,再次用力摇头,将这光景甩出去。
“不行,”她瞥了一眼祁骁的神色,“你不能装病。”
她如今算是来请他帮忙的,甚至可以说“求”他了,自然不能将心中的念头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只能坚持。
祁骁垂下眼,问:“为什么一定要装?”
“我自是有我的考量了,”惠宁道,“难道你乐意听别人议论我们感情不好?”
“也不是第一次了。”祁骁淡淡道。
惠宁一怔,他是在说他们之前分居的时候,别人的闲话吗?
她斜睨他一眼,不由扁了扁嘴。
祁骁这时候又是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的模样了,全然不似前阵子将心情写在脸上.....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似是祁骁附近几间屋舍的人走了。
时候不早了,祁骁还不肯同意。
惠宁不由急道:“哎呀,我又不是让你当众亲我一口!”
她身子不自觉向前倾,黑扇扇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带着发髻上的金步摇也在鬓边微微摇晃,在空中荡出水波似的涟漪。
“你只要乖乖地坐在我的身边,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要认真听而且理睬我,就可以了!”
祁骁没有立刻应答,漆黑的眼珠探究地看向惠宁。
“殿下,你是打算在陛下面前装相吗?”他冷不丁道。
闻言,惠宁脸颊微红。
她不想将自己是怎么努力在皇帝面前说谎的事说出来,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