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很干脆地答应了。
他原本还宁愿装病都不愿意和她装恩爱,又这么快答应了。
惠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问道:“你真的答应了?”
“嗯。”祁骁简短道。
先前燕惠宁在类似的情境下帮过他,他这回配合她一次,就当做回报了。
祁骁在心内对自己说。
惠宁展颜一笑,她奇怪祁骁怎么改变生意了,却没必要问个究竟。
她原本皱着的眉舒展开,脸上含着灿烂明媚的笑意,道:“那说好了,一会儿你要听我的!”
惠宁起身,轻轻推了推祁骁的腰间,道:“你快些穿好衣裳,和我一块走吧。”
祁骁随手拿了一件衣袍,微微侧过身,准备穿上。
“等等!”
惠宁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动作,她的手搭在祁骁的手臂上,垂眼打量他准备穿上的衣袍。
青色似乎太过素了。
她伸手拨了拨挂着的另一件衣袍,是深紫色绣云纹的。
“早知道我提前给你做一身好看的衣裳了,”惠宁遗憾道,“不然还是穿官服吧!”
“拿去洗了。”
他简短地解释一句,没有再动,似乎是等着公生挑选他赴宴要穿的衣裳。
惠宁脸上若有所思,盯着祁骁的脸看了一会儿。
光是盯着看不出任何,惠宁先提起了青色衣袍在他身上比量一番。
祁骁长相英挺,穿一身素净的衣裳依旧出众。只可惜他的屋子里没有铜镜,不然可以二人并肩站着,瞧瞧衣裳是否相配。
惠宁将青袍暂且摆到一旁,又双手提起了紫袍,如出一辙地继续比量。
她纤长的手指,蹭到他的肩,转瞬又挪开了。
祁骁垂下了眼。
她给他挑选衣裳的脸色认真,含着些纠结微微蹙眉的小模样,煞是可爱。而这样亲密无间的举动,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娇态,似乎都是很遥远之前的事了。可若说远,在还没有来行宫前,她甚至愿意替他更衣,彼时,也是一样的亲近,是他们夫妻之间才会有的......
她的手隔着一件夏日衣裳,不经意地滑过他的腰。
“这衣裳也太正经了,不像是去赴宴的,像是去查案的。”惠宁嘀咕,将紫袍挂到一边。
不一会儿,她有些懊恼道:“还是你选的这件吧。”
祁骁应了一声。
男子衣袍比惠宁层层的裙衫好穿很多,他没一会儿就穿好了,走到惠宁的面前,道:“走吧。”
惠宁一直看着他的动作,也看着他朝自己走近,心中一动。
她抬眼,诚恳道:“祁骁,谢谢你。”
他今日算是很快就答应了她的。
可在他看来,她之前一定是莫名其妙朝他发脾气,赶他走人.....
“没什么,”他的语气平静,“我们走吧。”
“离紫云殿还有一段路,我要做轿辇去。”惠宁道,吩咐仆婢去传。
祁骁不置可否。
等待轿辇的时候,惠宁又有些不确定了。
祁骁是答应了,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像能演好的。
她眨眨眼,在她人生前十六年的和最近几月的记忆里,她见过的关系和睦的夫妻在一起时,肯定都是眉眼温和的。
比如她自己和祁骁以前,就总是带笑的。
“你笑一下。”她命令道。
祁骁扯了扯嘴角。
惠宁凑到他面前细看,怎么都不像是笑的模样,不满道:“你要高兴一些。”
祁骁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何必要装?”
话虽如此,惠宁仍是盯了他几眼才移开视线。她不确定一会儿祁骁能否装好,脑海中又闪过之前祁骁总是笑嘻嘻的模样......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直到婢子通报轿辇来了,请公生出去。
惠宁叮嘱道:“祁骁,一会儿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听殿下的吩咐。”
她这才放下心,乘上轿辇。
晚霞漫天,原本的金红退成了灰紫色,半边天际朦朦胧胧,道旁的宫灯已经尽数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