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和的话语,沉默片刻后道:“一会下了马车,还有进你府上的台阶上时,你伸手扶我。”
祁骁挑眉,道:“那等高度我若是伸手扶你,别人只会觉得你腿脚有伤还愿意来探望生病的老公爹。”
她道:“是你让我和你在人前装感情好的。”
惠宁面无表情,看也没有看祁骁一眼。
他连忙道:“惠惠,你别生气。”
她依旧是冷着脸,却轻笑了一声道:“你放心好了,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装好的,不会让临淮王发觉有何不对。”
祁骁沉默了片刻,慢吞吞开了口,道:“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我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打量惠宁的脸色。
他难得做出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惠宁忽而有些想笑,可到底还是余怒未消,哼了一声。
她高抬下颌,道:“没那么容易。”
宣阳里和亲仁坊不远,说话间,马车缓缓停在了临淮王府的大门口。
祁骁率先跳了下去,而后如惠宁所说,伸出手搀扶她下马车。
只是惠宁一向习惯了自己来,祁骁也没有扶过谁,这一扶,反而让惠宁一头栽进了他的怀中,额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引得惠宁下意识想掉眼泪。
再一看迎出来的几个兄嫂,有的目光惊讶,有的含着善意的打趣,惠宁更是羞恼得想哭。
幸而几个祁家几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将他们迎到了临淮王养病的地方。
临淮王年纪大了,旧伤发作,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和平时的精神矍铄不同,难得显出了他的年纪。惠宁一时忘了要继续装出和祁骁甜甜蜜蜜的模样,祁骁也是放轻了声音,关切地问了好几句。
到了中午,临淮王子女们的饭桌就摆在他休养的卧房内,祁骁的大哥端着药粥喂给坐起的临淮王,大嫂则笑道:“大家一块用饭,热闹些。”
话音刚落,祁骁就给她夹了一块用鹿肉做的卷。
惠宁盯了一瞬,夹起后微微转过脸,确保临淮王看到了是祁骁给她夹的,才小口小口地吃了。
祁骁又给她夹了一块樱桃肉。
惠宁嫌这块太肥腻,夹回了祁骁的碗里。
他微微一怔,凑到惠宁的耳边小声道:“惠惠,我给你夹菜就好了,你不用管我的。”
“你自己吃吧。”惠宁从牙缝里挤出低低一句。
“祁骁,不要打搅公主用膳。”
惠宁听着身后传来临淮王严肃的声音,心内莫名觉得好笑。
祁骁后面就老实了,安分地吃了一顿午膳后,临淮王将惠宁和祁骁都叫到了他面前,却只问她一个人,祁骁对她如何。
惠宁怕老人家说话耗费太多精力,说了几句祁骁的好话后便劝临淮王歇息了。
她起身,对上祁骁的笑,似乎在感谢她今日的配合,也像是真的有些感动。
她不自觉地撇了撇嘴,转身就要走。
......
“殿下,殿下!”
“惠惠......”
惠宁朦朦胧胧中,感到有个人一直在急切地喊她,似乎还曾紧紧地搂住她,只是她困在了自己的一段记忆中。
这是她的记忆啊,惠宁含糊想着,霍然睁开了眼睛。
“殿下,您醒了!”
惠宁循着声音看去,是神色担忧的泼黛。而她此时此刻,正躺在床榻上。
“我这是怎么了?”
泼黛松了口气,道:“殿下,您在宴会上脸色很不好看,驸马送您回了寝殿,太医说您可能是最近累到了,才会头晕,以至于昏迷过去。”
惠宁嘴唇动了动,这算什么,怎么成了她被祁骁带回披香殿精心照看一阵......
和上回她想起自己失忆前一日光景不同,她听泼黛挼蓝仔细说过那日的事,相当明确。
方才那几个片段,很是清晰,她甚至能感到当时自己的喜怒哀乐。
可她不确定是何时发生的,她和祁骁的脸都很青涩,应该是成婚并不久后。
又是为了什么,让她这么生祁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