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过架,第二天人就没了,自然是这个韦大春嫌疑最大!”
襄武王妃轻声道:“我听人说韦大春已暂时收监了。”
“是啊,荆王妃说陆二当时就赔礼道歉了,凭什么还杀人,一定要韦大春抵命。”
“不是还有驸马在为他奔走吗?”
“这是怎么偷偷杀人的呀?”
......
这两人都不是紧要人物,但几个贵女平日里也没碰过人命案子,胆怯里含着兴奋,纷纷议论了起来。
惠宁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她当晚清楚地听见那群军汉在说,驸马解决好了这事。
她不信在在祁骁给他们做主后,还会有人偷偷跑去杀人泄愤。
“人不可能是韦大春杀的。”惠宁道。
公主嗓音清脆,语气坚定。
韦大春到底和临淮王有旧,如今驸马又在为他奔走,几人见升平公主出言维护他,絮絮的议论声顿时停了下来。
东光县主转移话题道:“是啊,今日出来有些晚了,你们瞧,大阳快要落了。”
夜风吹过了骑道旁的枞树林,树叶簌簌作响。
几只晚归的鸟儿叽叽咕咕鸣叫几声,一轮滚圆的落日,在浓密的枝叶里透出金红的光芒,仿佛染红了整片树林,照出惠宁明艳生动的眉眼。
她不自觉地鼓起脸颊,心里烦闷。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人就这样死在行宫偏僻一角里,实在是荒唐。
“公主,公主!”
惠宁抬眼看去,不远处河边一块空地上,王女乌月在两个婢子的簇拥下,跳起来朝她挥手,一张小脸汗津津的。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惠宁回头,对着始终陪在自己身边的几人说。
她和乌月说了几句话,起身道:“我去河边摘野花。”
惠宁指了指河边繁茂的无名野花,远远望去,粉黄一团。
她翻身上马,丹阳兴致勃勃地想跟上去,被东光县主拦住了,轻声道:“怪我,怕是讲人命案子讲了大久,让殿下心里不舒服了,你让她一个人散散心吧。”
惠宁此时此刻的心情,确实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她骑马到她随手指的野花边上,下马,懒洋洋地靠在了一棵粗壮枫树的树干后。
晚风在蓊蓊郁郁树林里回荡,掠过鲜妍的野花,吹过她身边不停流动的大河,吹起她散落在耳边的几缕青丝。
惠宁掏初手帕,擦干面额上的微汗后,覆住了自己的脸颊。
才安静一会儿,惠宁就听到了有人骑马过来的声响。
她蹙蹙眉,正要露面赶人,就听有个男子声音道:“总算能暂时摆脱那些人了。”
谁?谁有了跟她出来的荣幸还敢嫌弃?
惠宁一咕噜爬起来,从树后露出一双眼睛。
来人竟然是自己的准妹夫,和他一个小厮。
惠宁吃了一惊,察觉不对,当即小心地掩饰好了自己的身形。
那青衣小厮低声道:“公子您忍忍吧,当了驸马后陛下定会给您授官的,平日里也少不了宫中赏赐。”
他面色沉郁道:“你说的我知道,要不是做了驸马能有诸多好处,我才不会去做诗讨二公主喜欢。可笑东光丈夫那些人,娶个县主就喜滋滋的。”
方才,他就是和东光县主的夫君等人一道骑马说笑。
人家夫妇多年是真的感情好,惠宁哑然。
小厮劝道:“这成婚之后的事哪里能说得准?您想,等您尚公主后,想办法把公主捏在手里任您处置,岂不美哉?”
郑公子不耐烦起来,和不久前惠宁见到的羞涩文雅书生大相径庭。
“呵,我处置公主?你倒是想得出来!你看看祁骁,人家亲爹是谁,他自己又是谁,十几岁就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立过功的,当了天子女婿,还不是要给公主做牛做马,当真命苦!”
惠宁惊讶地张大了嘴。
她什么时候让祁骁给她做牛做马了?
难道是她失忆五年里发生的事?
他的声音随着河水潺湲流动的哗哗声,再次响了